果然,听到这话,嫡母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挥了挥手,道:“罢了,你知晓就好。你近日忙着城外施粥、打理学堂,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吧,库房里有一些上好的人参,我让人给你送去,补补身子。”
“谢母亲恩典。”叶冰裳微微屈膝行礼,语气依旧温婉,没有丝毫得意或欣喜,仿佛只是收到了一份寻常的赏赐。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嫡母忽然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对了,我听闻,近日有个红衣女子,常在城郊游荡,听说是什么狐妖,专门抢夺女子的情丝,你平日里常去城外施粥,可得小心些,莫要遇上了。”
叶冰裳眸色微动,嫡母竟然也听闻了翩然的消息。想来,翩然在都城游荡多日,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嫡母这话,看似是关心她,实则或许也是一种试探——若是她心中有鬼,听到“情丝”“狐妖”之事,难免会露出破绽。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抬眸看向嫡母,眼底带着几分惊讶与惶恐,语气却依旧温和:“多谢母亲关心,女儿不知此事,日后去城外,定会多加小心,尽量早些回来,不惹母亲担心。”
她的神色自然,没有丝毫慌乱,完美演绎出一个不知世事、单纯温婉的庶女模样。嫡母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无异,便也没有再多问,挥了挥手,让她离去。
走出锦绣院,叶冰裳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淡去,眼底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决绝。嫡母的试探,她顺利避开了,但这也让她明白,日后的路,只会更加难走。嫡母的忌惮、叶夕雾的骄纵、翩然的追查、黎苏苏的即将到来,还有那个隐藏在偏院、虎视眈眈的澹台烬,都将是她复仇之路上的阻碍。
但她不会退缩。
路过偏院时,院门依旧紧闭,只是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呵斥声与抽打声,显得格外安静。叶冰裳淡淡扫了一眼,便径直向前走去。她知晓,澹台烬此刻定在院中,或许在养伤,或许在暗中积蓄力量,或许,也在暗中观察着府中的一切。
前世,她便是因为一时心软,对他流露了几分怜悯,才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异样的情愫,也为自己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与澹台烬,只能是陌生人,是敌人,绝不会有任何牵扯。
回到凝芳院时,晚翠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院中,等候着她。见她回来,晚翠连忙迎了上去,低声道:“大小姐,您回来了。您吩咐的事情,奴婢都办妥了,珠宝已经换成了银两,粮食也已经悄悄收购了一部分,存放在城郊的一处别院之中,都是可靠的人打理,不会留下痕迹。另外,李大人今日正好在府中,奴婢已经将薄礼送去了,李大人听闻您的来意,十分欣慰,说欢迎您日后登门请教。”
叶冰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做得好,日后此事,继续暗中打理,不可大意。李大人那边,你也多留意着,若是有机会,再替我送些薄礼过去,不必太过贵重,心意到了便可。”
“是,奴婢遵令。”
叶冰裳走进屋内,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玉兰,眼底一片沉静。嫡母的试探已经过去,筹码也已经开始积累,情丝的隐患也暂时解除。接下来,她只需耐心等待,等待黎苏苏穿越而来,等待那个可以借力打力、彻底扭转局面的时机。
她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了。而她,早已做好了准备,静待风暴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