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下雨,似乎是杀死了晴天,雷雨是帮凶,播撒着雨,打着雷在喧闹。
轰轰轰的很烦,雨水也很疼。
那一瞬间的念头,是属于站在雨里的孩子。
他看起来只有10岁大。
他白发黑眼,长得粉雕玉琢,又未长开,身穿较为贵异湿透的衣服。
他却面无表情,眼神很空,又在微微张嘴,用力喘息着又闭上了嘴。
此时他在脏乱小巷里淋雨乱走,又无所事事踢着酒瓶子。
很无聊……
我该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孩子在一边走,一边内心提问,一边摇摇自己的头。
他低着头,继续踢着酒瓶子,心情越来越烦躁,专注于踢瓶子。
而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孩子看见了,看身形貌似很强壮。
在雨水声中,模糊听到那里有酒瓶子清脆碰撞声,貌似在酒瓶子堆里睡着,他猜测这是个酒鬼。
预想到酒臭味,孩子略恶心地皱眉收回目光,想继续低头踢着瓶子。
慢慢地。
他开始控制不住,脚步越来越慢,踢不着酒瓶子。
酒瓶自己碾过小石头跳了一下发出清脆声响,滚得稍远了一些才刹车。
我不想回答,或者这是回答?凭什么就是?不……停下…好吵……
求你……
那小孩子开始伸手捂着头,似乎很苦恼,一步两步三步,步伐缩小且摇晃。
他要找回那个酒瓶,必不可免靠近那个醉汉。
即使无意,也只是想拿回那个瓶子。
四步五步六步,他闻到了血腥味,在雨里,显得格外新鲜想吐,一种刚死人的味道,或许因为太靠近他了。
那熟睡的人身边有第二个人,没能瞅见胸腔的起伏,衣服被扒乱,脸上有烧灼的痕迹,很像手指。
越靠近血腥味越浓。
男孩最终面无表情捏住了鼻子,眼眸暗沉看着,眼前的一切。
是个异能者,刚杀了人。
他猜测着,抬起脚搭在酒瓶子上。
微微用力踩。
他想做一些出格一点的事,也想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啪嚓!”
“哪个混账拿酒瓶砸人?!”
醉汉捂着头,马上站起来环顾四周。
伤口鲜血止不住,从指缝逃走。
“……好抱歉,先生。”孩子毫无歉意的把腿放下,眼神冷冷的看着对方。
四顾张望的醉汉,听到这毫无介意的抱歉,在猛然回头注意到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双手抱胸,抬头看那位醉汉。
那人看见是个孩子,警惕瞬间放松了。醉汉上下打量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孩子,轻蔑了起来。
“什么鬼……原来是个富家少爷。”
“对啊!请问你对身边的女孩子做了什么?还有她头上那个东西……你是异能者吗?”
那小个子,伸手捏住自己下巴,似乎在思考,歪了头,微笑看着他,非常安静到……非常异常。
醉汉的醉意瞬间醒一大半,或许是因为那孩子不太一般。
他警惕起来,蹲下来看着那孩子,露出一个还算温柔的笑,伸手想要触摸那孩子的头。
“这跟你没关系吧,小屁孩儿,我现在的建议是……回家找家长去,或者睡觉。”
“可以,但是先生……”他微微躲开手,脚后跟碰着又一个酒瓶,对人眨了一下眼。
“但是……我想跟你玩一个游戏再死,你要杀了我还是放了我?”
“前不搭后语,这有什么区别?”
醉汉有些懵,手停在半空中,也有警惕加深,可他看不出来那个孩子在想什么。
“有啊~我在猜些什么,你只需要继续做选择就好了!”
那孩子说完,左手还指着他自己额头,自己开始慢慢靠近他的手。
嘴角微微勾起,眼帘也在微微下沉。
气压开始低沉,一种无言的异样感,蔓延周围,涌上醉汉的心头。
醉汉皱眉想把手缩回去,可那个孩子已经把手轻轻搭上他手腕去。
他瞬间僵硬了。
孩子微微用力往下压,也更加靠近他,更在微妙向后退推开一点点。
“别紧张啊,叔叔。”他半眯着眼睛,语气染上了一兴奋,呼吸有些急促。
“选择了,一定要在我反悔之前做选择,那是为你好。”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解释的话,因为我很好奇我会死,还是活着”
“这很重要,关乎我的脑子能不能以最窒息的安宁休息……”
那孩子歪着头,看着醉汉,轻飘飘说着这些,在雨中打湿的面孔好像要哭出来。
可他没有在哭, 瞳孔甚至还缩小颤抖。
身体也紧接着打寒颤,他的话语还在继续,声音颤。
“所以帮帮我吧……”
“可怜可怜我。”
拉着醉汉的手,越来越逼近自己的头,定定看着对方。
“……毕竟刚才用那个方式杀了那个女孩,对吧?”
醉汉终于意识到他想自杀,此刻也不敢动手抽回,一种前所未有莫名其妙的恐惧还在劫持他。
并且他也在看他,眼神是能把他吸进去的空洞。
怪人、不安,那是醉汉对这孩子的评价。
但最终愤怒涌上了这个人的心头,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怕他这个求死又不是的孩子,那已经是他人生中最丢脸的事了。
手猛的靠近,想要满足这个孩子。
他做出了选择,动用了异能力往他额头去摸。
可是那个孩子比他的反应要快很多,他又瞬间改变了主意。
脸色也变了,只有浓浓的无聊厌烦和杀意。
迅速弯腰躲开踹脚跟,导致醉汉反应不及向一大堆酒瓶猛的压过去。
哗啦哗啦,全部碎掉,片片扎进肉里。
孩子也迅速捡起地上似乎还完好的酒瓶,上面突然多了一个光印,把抬起来,瞄准一挥舞。
小巷子里……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来,还有一声闷哼,就再也没别的动静。
他手拿着,瓶身已经碎裂沾染鲜血的瓶嘴,一动不动。
无声张着嘴,捂着胸口。
呼吸声慢慢加重,微微弯着腰。
像是在笑着。
雨水还在下,路过他的面孔,像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坠。
过了好一会儿,再微微直起身来,声音发声麻,颤着双唇,最后来了一句。
“我真…该庆祝一下,我这么做选择。”
他转身打算继续走的时候。
“链……链…接在.稳定中,连接成功,现在生成小助手。”一个机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谁?!”孩子在警惕的看着周围,拿起酒瓶猛地砸向周边,碎了一地。
可来源偏偏在在脑子里。
“检查宿主状态中,检查确认:严重失忆,并且精神异常,否决全面恢复记忆,执行刺激中。”
那位孩子刚想说什么,就突然间感到一阵僵直,脑子里多出一些似乎是自己的又好像是别人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