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初念见识了太多神奇的事物,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这广袤的大地,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力量,让她不禁心生敬仰。
从前,她只是从母亲的口中了解这一切,如今真正踩在这片土地上,那些故事才有了真实的温度,她才真正感受到母亲所说的一切。
初念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山峦和草原闯入她的视线。
连绵的山如同沉睡的巨人,静静守护着草原。风掠过草尖,发出沙沙的低吟,绿色的草浪一波接一波地翻滚。初念望着这一切,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平静下来,她感受到一种强大神秘的力量在看着她。
“是谁?!”
突然的喊声打破了寂静,初念迅速转身,几个手持武器的高大男人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他们的语言陌生而急促,初念只能警惕地盯着他们,手微微颤抖,准备防御。
远处传来一声呼喊,那些男人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初念的目光随之望去,只见一匹马上坐着一位瘦弱的老者。
她的衣饰华丽繁复,银白的发丝整齐梳拢,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
老人被人搀扶下马,缓步走向初念。“孩子,你还好吗?”温柔的声音让初念一怔,竟然是自己的语言。
“您……怎么会说我的语言?”初念声音有些发颤。
老人慈祥地笑了笑,“曾经有个可爱的孩子教过我。她刚才告诉我,你来了。”
“是母亲……真的是母亲吗?”初念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迅速被泪水浸湿,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她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石牌递到老人面前。
老人垂眸看向石牌,目光触及的一瞬间,神情如同风吹皱的湖面般复杂难辨,隐约夹杂着追忆、痛苦,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
老人握住初念的手,神情恍惚又复杂。“辛苦你了,孩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回到住所,老人仔细端详初念的脸庞,长叹一声。“唉……”
“婆婆,我已经习惯了,这几百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初念扯动嘴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初念叙述着发生的一切后,她好奇地问老人“为什么我与他们不同?我不受控制摆布,也不像他们那样有强烈的吃人感觉。”
老人沉静地开口“那是我们血脉不同。我们是被山神选中的民族,神祉族。”
她的声音低缓,“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生活在这里,但危险也接踵而至,妖怪开始在这片土地上横行。”
“这也是鬼吗?这里也有鬼吗?”初念忍不住问。
老人轻轻摇头“不一样,鬼由人产生,而妖怪是物的精灵。”
“我们的民族奋起反抗,但生存仍然受到威胁。”
“那为什么不离开,越远越好?”
“那时也有人想过离开,可我们的民族就像高山上盘旋的鹰,草原上奔驰的骏马,在这片土地扎根太深,难以融入其他民族,也舍不得雪山草原的广阔。”
“后来山神出现,看到我们的抗争,被深深触动,赋予我们对抗妖怪的能力和特殊血脉。”
老人握紧初念冰冷的手,“孩子,你体内流淌的就是这种血脉。”
初念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血脉如此独特。
“后来,有外人来到我们的土地,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我们开始将他们团团围住,视作危险。但经过试探,确定他们没有恶意,只是遇到困难想短暂居住,便就接纳了他们。”
老人看着跳动的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衬托着她的讲述显得格外安静。
“不久,那群外来人中的一个男子,对族内的一个女子钟情,他们竟然互通了心意,相爱。”
“后来,男人便要随着其他人一同离开,而那个孩子跪在我面前请求成全,我刚开始并没有同意。”
“但她在我的住所前跪了许多天,许多族内的孩子也来劝解她,没有用,我拗不过,看到了她眼眸里的坚定 ,便只好狠心同意。可能有些人的命运被注定了,我便成全了两人。”
老人看向初念,目光柔和又带着哀伤“而,那个女子……就是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