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

（一）

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也许还在那个小小的村庄里，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清晨，我会背着竹筐去山上采药，傍晚，我会坐在村口的大树下，听老人们讲述那些古老的故事。

我会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她会为我生儿育女，我们会一起变老，直到生命的尽头。

那该多好啊。

可是，命运偏偏喜欢开玩笑。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山上采药，却意外地迷了路。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是巍峨的高山和茂密的森林。

我害怕极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

你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根会发光的法杖，身后还跟着一个会飞的小精灵。你笑起来很好看，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

你告诉我，你叫旅行者，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意带我回家。

我信了你的话，跟着你踏上了旅途。

一路上，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你教我如何使用元素力，教我如何战斗，教我如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生存。

你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每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冲出来帮我；每当我感到害怕的时候，你总是用坚定的眼神鼓励我。

我渐渐喜欢上了你，喜欢你的笑容，喜欢你的声音，喜欢你的一切。

可是，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是那么优秀，那么强大，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我没有你那样的勇气，没有你那样的能力，也没有你那样广阔的胸怀。

我配不上你。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我骗你说，我想家了，想回去看看。你信以为真，还给了我很多盘缠。

我拿着那些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以为，这样就能把你从我的生活中抹去。

可是，我错了。

（二）

离开你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

没有了你的保护，我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羔羊，随时都可能被野兽吃掉。

我流浪了很久，做过苦力，当过学徒，甚至还差点饿死在街头。

每当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想起你对我的好。

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后来，我听说你在蒙德城，成为了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我高兴极了，心想，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就满足了。

可是，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却碎了。

你和那个叫温迪的神在一起，你们是那么般配，那么快乐。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

我嫉妒，我怨恨，我恨这个世界，恨我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早点遇见你？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像你一样的力量？

我开始堕落，开始放纵自己。我学会了偷窃，学会了打架，学会了欺骗。

我以为这样就能麻痹自己，就能忘记你。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那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三）

再后来，我听说你在璃月港，遇到了麻烦。

他们说，有一个叫散兵的家伙，想要毁掉璃月港。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我知道，那个散兵，就是我。

我曾经在网络上看过关于你的帖子，知道你喜欢冒险，喜欢探索未知的世界。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失踪的亲人。

我想，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会原谅我吗？

你会接受我吗？

我不知道。

但我还是决定去见你一面。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当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怕你认出我，我怕你讨厌我，我怕你……拒绝我。

你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敢看你。

“我叫散兵。”我撒谎了，“我是一个……旅行者。”

你没有拆穿我，只是微笑着说：“你好，散兵。我是旅行者，很高兴认识你。”

那一刻，我差点哭了出来。

你还是那么善良，那么温柔。

即使我骗了你，你也没有怪我。

（四）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暴露了身份，想要毁掉璃月港，想要报复这个世界。

可是，当你挡在我面前的时候，当我看到你眼中的失望和痛心的时候，我的心突然软了。

我下不了手。

我做不到。

我怎么能伤害你？

我怎么能毁掉你珍视的一切？

我引以为傲的骄傲，在你面前，溃不成军。

我落荒而逃。

我不敢再面对你。

我怕自己会动摇，会心软，会……爱上你。

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障碍。

身份的差距，性格的差异，还有那该死的……世界线。

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你。

想你的笑容，想你的声音，想你的一切。

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也许会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默默地祝福你。

也许会在某个安静的夜晚，对着月亮发呆，回忆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因为，爱而不得，最是煎熬。

（五）

尾声

璃月港的夜空，繁星点点。

散兵站在海边的悬崖上，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他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眼神复杂。

“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散兵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裴湫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正微笑着看着他。

“没什么。”散兵别过脸，掐灭了烟头，“你怎么来了？”

“散步。”裴湫走到他身边，将外套披在他肩上，“晚上风大，小心感冒。”

“不需要你假好心。”散兵嘴上虽然这么说，身体却没有动。

裴湫笑了笑，没有反驳。

两人并肩站在悬崖上，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散兵突然开口：“喂，裴湫。”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散兵的声音很低，几乎被海浪声淹没，“如果我们不是在游戏里相遇，而是在现实中……你会喜欢我吗？”

裴湫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傻瓜，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散兵的耳根微微泛红，他别过脸，嘟囔道：“谁问你这个了……自作多情。”

“那我问你，你呢？”裴湫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散兵沉默了很久，久到裴湫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小声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吗？”裴湫有些失望，但还是柔声说道，“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谁要你等了……”散兵小声嘀咕，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海风吹过，带来一阵咸湿的气息。

远处的灯塔闪烁着光芒，指引着归航的船只。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番外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