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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再无你我他

落梦沉江

杨 博文双手攥成拳头,狠狠的朝他胸口砸去,: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才二十三岁,我没有家人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乖,多好看的小脸啊!可不能因为我脏了”

左奇函抱起他,在最后离别时再一次抱紧了他,脑袋沉重的埋进他的肩膀,:等我回来……

杨博文鼻尖一酸,眼泪死死的憋住没流下来,却早在眼眶里凉的发涩,“你铁了心要走,是吗”

“是,我别无选择”

杨博文死嘣着嘴巴,才勉强没让自己吼出来,深邃的瞳孔里终究留不住眼泪,两滴眼泪正砸在男人第二颗纽扣上。

“等故乡槐花再开的时候,我在等你”

——“国家太平的时候,记得回来娶我,我杨博文此生只嫁左奇函”

        “寒灯纸上梨花雨,我等风雪又一年”

“若我负了你呢?你会恨我吗?”

“你负我,我也认”

“那你记得,我在等你”

五个月的烟火终于殆尽,人民都幸灾乐祸的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面对今日的国色天香,而今的槐花也有了曾经的艳色。教堂院子里的杨博文也时时刻刻等待着男人的回归,几个月的时间,他活得随意,没有外界的热闹猖狂,欢声笑语,只剩他一人的落寞沉清。他幻想着男人胜利归来起驾迎亲,和他往后寂静隐居槐花树边的幸福生活。然而一切都是男人自我欺骗罢了,他好似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刹那间,一声外面的话语打破了他所有的宁静。

“杨先生,你的信”

杨博文接过手纸信,扑展开,上面清晰的写着杨博文,很遗憾三个大字。

“杨博文,很遗憾,没来得及兑现我的诺言,遇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很抱歉,曾经对你造成的痛苦,还希望你早日忘了,不要恨我,我想抱着你,就像昔日里那样,轻轻的抱着,享受着你在我怀里的温度,很遗憾,没能给你一个家,原谅我”握在手里的指尖发凉,连拿纸都轻颤,他的情绪都藏在了细微处

“你是拯救世间的英雄,可你忘了,我还在等你”

杨博文死死的攥住信纸,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左奇函尸体面前,一声又一声的哭喊,撕心裂肺,整个人瘫在地上,死死抱着他受伤的脑袋,他却还在担心会弄疼他,男孩哭得浑身抽搐,连呼吸都痛,仿佛一松手,他就会被别人带走,再也回不来。

"左奇函,"他头也没抬,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说过,回来娶我的,我嫁你,好不好,你醒过来,你不要睡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杨博文啊。"

他强撑着痛意,伸手想去抚他的脸颊,指尖刚触到他的鬓角,却见他猛的一颤,等回过头,那双平时总是含着笑的眼睛,此刻像被揉碎了的星光,碎得一塌糊涂。

杨博文拼了命的摇晃着男人的尸体,幻想着他可以睁眼瞧瞧自己,可是回应他的,一直都是周围的冷静,和周围死寂的声音。

“左奇函,你又把我丢下了”

张桂源眼睛湿润的看着男孩一举一动,他还是不忍心看他这幅模样,:节哀,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杨博文根本没心思听他的话,只是把左奇函又往怀里挪了几分,“不要,他说过的,喜欢我们这样,他现在好冷,我要抱着他”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冷静一点”说着,他便直接上手撕开俩人

“不要碰他,你别碰他,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想抱他一下而已嘛?”

平静下来后,杨博文小心翼翼的将男人抱起,心如死灰的走在人群中,现在,没有一个人打扰他们彼此,只有安静的沉默。他小声说着,说给怀里的男人,“不是说娶我吗?我嫁你”

回去后,杨博文仔细的擦洗着左奇函的身体,给他换上崭新的衣服,是他亲手缝的红色,很朴素 但是穿在左奇函身上 有了别样的美净。随后,杨博文也换上,他拉着左奇函的手,替自己掀了头盖,没有惊喜,面对眼前的美景,他只剩下痛苦罢了。杨博文塌腰伏上他的嘴巴,细细的允吸着他的嘴巴,杨博文吻得认真,试着索取男人体内的温度,他恨不得把嘴皮都咬烂了,可是带给他的,只有冰凉的寒意。

他拖着左奇函的脑袋蹑手蹑脚的将他躺下,替他盖好被子,他什么也没说 就安详的躺在他的身边,紧紧地靠着他#,他给左奇函盖的很多,生怕外面再次带走他,又担心他会冷。

第二天,杨博文将左奇函送他的军徽埋在了院子外的槐花树下。他好傻,竟然还在呼喊男人会起床。

“左奇函,醒醒,院子里的槐花树开花了”

“你在听吗?你又在睡懒觉”

“我忘了,……你听不到了……”

回到屋子里,他终于被现实拉了回来,明明已经知道 却还是忍不住,他想哭,可是所有委屈早就到了顶峰,他哭不出,只是默默的看着,“真好看啊?可惜你从没看过”杨博文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笑,笑到一半戛然而止,嘴角僵着,心里涩的发疼。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我说过,我只爱你,左奇函,等我”

说完,杨博文板动手枪,按下板扣,对准自己的胸口崩了下去,在最后的力气,他努力往左奇函怀里靠,他倒在血泊里,任由血水染尽他的衣服,伸手揽腰。也好,和之前一样。

“你守护天下,我守护你”

“苦酒折柳今相离,无风无月也无你”

乱世结束,从此民国昔日太平,唯独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