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校园表面平静如常,但暗地里的准备工作如火如荼。
乌龙在宿舍里建了个小型监控站——三台显示器实时显示着他和年糕合作改造的能量探测器数据,覆盖全校主要区域。煎饼则负责后勤,每天给乌龙送饭、泡茶,顺便“监督”他休息。
“乌龙你看!这个马卡龙我做了新的心形!”煎饼举着粉色的小点心,“里面是覆盆子果酱,你尝尝!”
乌龙从数据流中抬头,咬了一口,点头:“甜度合适。但你在里面加了金箔?”
“一点点啦!汤圆说金箔可以增加能量场!”煎饼眨眨眼,“她说古代炼金术师就用金子...”
“那是迷信。”乌龙说,但还是把整个马卡龙吃完了。
汤圆的工作室变成了“干扰装置研发中心”。她从艺术学院借来各种设备,桌上堆满了闪光灯、音响、气味扩散器...还有一堆亮晶晶的饰品。
“美和混乱可以共存。”她一边焊接电路板一边解释,“强光会干扰视觉,特定频率的声音会干扰听觉,气味会干扰嗅觉——全方位干扰对方的感知系统!”
豆花帮她整理材料,轻声说:“我在旧物市场找到几个老式的铃铛,声音很特别...也许有用?”
“太有用了!”汤圆眼睛发亮,“旧物的声音有‘记忆频率’,可能对平行世界干扰更大!”
花卷则把宿舍改造成了“技术支援中心”。最新款的电脑、服务器、无人机一字排开。他黑进了学校的监控系统(“为了正义!”他声称),还在校园关键点偷偷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看这个!”他给来参观的瓜子展示监控画面,“图书馆、操场、教学楼...全覆盖!只要有异常能量波动,系统自动报警!”
瓜子看着屏幕上分割的几十个小画面:“这不会侵犯隐私吗?”
“我只监控公共区域!”花卷理直气壮,“而且,万一实验者又搞破坏,我们得第一时间知道!”
油条和馒头负责“体能训练”。每天下午,他们在操场组织朋友们进行应急演练——如何快速集合,如何保护弱小,如何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疏散人群。
“假设现在裂缝出现在食堂!”油条吹哨,“行动!”
大家立刻按预案行动:馒头护着“模拟小朋友”的煎饼和麻花(虽然煎饼抗议自己不是小朋友),油条和水饺开路,花卷用无人机侦察,汤圆和豆花准备干扰设备,拉面...拉面在往包里装馒头准备的应急面包。
“拉面!”水饺无奈,“演练呢!”
“万一真的饿了怎么办!”拉面理直气壮。
年糕和瓜子负责统筹一切。他们每天汇总各组的进展,调整计划,分析可能出现的情况。晚上,两人在年糕的宿舍里核对数据,讨论到深夜。
【(´・ω・`) 宿主们最近睡眠时间不足,001建议补充营养。】
【(◕‿◕✿) 007也建议休息!但宿主们说“没时间”...】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好好休息。”年糕对系统说,同时也是对瓜子说。
“嗯。”瓜子靠在他肩上,眼睛已经快闭上了,“等结束...”
周五下午,第一次全员测试。
地点选在相对偏僻的旧体育馆后的小广场。所有“装备”就位:汤圆的干扰装置、花卷的监控无人机、乌龙的探测器、还有大家自己。
“测试开始。”年糕按下秒表。
汤圆启动了装置——强光闪烁,刺耳的高频音响起,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古怪的混合气味(柠檬+薄荷+一点焦糖)。大多数人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效果...太强了!”馒头大喊,“敌我不分啊!”
“调整调整!”汤圆赶紧调低参数。
花卷的无人机成功捕捉到了能量波动——乌龙探测器显示,干扰装置确实产生了轻微的空间扰动。
“有用!”乌龙盯着数据,“虽然很小,但如果加强功率,可能真能干扰对方的设备。”
油条的应急演练也顺利——从警报响起到全员就位,只用了两分十七秒。
“不错!”油条拍手,“但还可以更快!下次目标两分钟内!”
拉面在演练结束后立刻打开背包:“现在可以吃面包了吗?”
大家笑成一团。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但那些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像一片小小的森林。
“我们有希望。”豆花轻声说。
“不是希望,”油条握住她的手,“是把握。”
“对!”煎饼举手,“我们有马卡龙能量加持!”
回家的路上,年糕和瓜子走在最后。夕阳很美,风很温柔。
“如果...”瓜子突然说,“如果实验者不再来了,我们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也挺好。”
年糕看他:“你想吗?”
“想。”瓜子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不可能。知道了真相,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去。”年糕说,“我们创造新的‘正常’。”
“带着两个系统和一群知道平行世界秘密的朋友?”
“有什么不好?”
瓜子笑了。是啊,有什么不好。
就在这时,花卷突然在群里发来紧急消息:“监控警报!旧体育馆有异常能量波动!不是我们测试的残留!”
所有人立刻掉头往回跑。
旧体育馆已经废弃多年,窗户破损,墙皮剥落。黄昏的光线透过破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乌龙探测器显示,能量波动来自地下室入口——那里被生锈的铁门锁着,挂着重重的铁链。
“波动很微弱,”乌龙盯着屏幕,“但持续不断。像...某种信号。”
“什么信号?”汤圆问。
“不知道。频率很特殊,不属于已知的任何设备。”
年糕和瓜子对视一眼。这不像实验者的大规模攻击,更像是...试探?或者是意外?
“要进去吗?”馒头已经握紧了拳头——她带了根棒球棍。
“先侦查。”年糕说,“花卷,无人机能进去吗?”
花卷操纵微型无人机从破窗飞入。传回的画面显示,体育馆内部空旷破败,篮球架倒在地上,观众席积满灰尘。地下室入口在一楼角落,铁门紧闭。
“门缝里...有光。”花卷放大画面。
确实,厚重的铁门下方,透出一丝微弱的、不稳定的蓝光。
“我进去看看。”瓜子说。
“不行!”几个人同时反对。
“一起。”年糕说,“所有人一起。如果有问题,立刻撤退。”
铁链被油条用工具剪断(“我极限运动时学的!”)。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一段向下的水泥楼梯,延伸进黑暗。蓝光从深处透出。
他们打开手电筒,鱼贯而下。汤圆走在中间,手按在干扰装置启动钮上;花卷的无人机在前面探路;乌龙盯着探测器;馒头殿后,棒球棍随时准备挥出。
楼梯不长,大概二十多级。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看起来像以前的器械储藏室。但现在...
“这是...”瓜子愣住了。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篮球大小的蓝色光球。它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数据流般的纹路。光球下方,地面上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像是用荧光粉画的,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更诡异的是,光球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一个吃了一半的汉堡包装纸、一本翻开的漫画书、一个游戏机卡带、一支口红、一个足球护腕、一本旧书、一个泡面碗、一个金色发卡、一个扳手、一个存钱罐...
“这些东西...”豆花轻声说,“好像...是我们每个人的?”
确实。汉堡包装纸——拉面。漫画书——煎饼。游戏机卡带——花卷。口红——汤圆。足球护腕——油条。旧书——豆花。泡面碗——麻花。金色发卡——馒头。扳手——乌龙。存钱罐...
瓜子拿起那个存钱罐。猪仔形状,沉甸甸的,和他抽屉里那个一模一样。不,就是他抽屉里那个。
“它怎么会在这里?”他喃喃道。
“这些东西,”年糕环视四周,“都是对我们每个人有特殊意义的物品。像是...锚点?”
就在这时,光球突然剧烈闪烁。所有人都后退一步,汤圆的手已经按在启动钮上。
但光球没有攻击。相反,它投射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出一行字:
“连接测试中...请勿中断...”
然后,第二行字出现:
“错误:锚点物品能量共鸣过载。建议:移除部分物品以稳定连接。”
“它在...说话?”煎饼躲到乌龙身后。
“不是说话,”乌龙盯着光球,“是在显示状态信息。这像个...设备。连接两个世界的设备。”
年糕走到光球前,仔细观察那些几何图案:“这是某种能量传导阵列。这些物品,作为个人情感能量的载体,被用来加强连接...”
他突然明白了:“这不是实验者的设备。这是...求救信号。”
“求救?”瓜子问。
“看这个。”年糕指着光球表面偶尔闪过的图像碎片——快速闪过的人脸、场景、文字...“这不是有序的数据传输,是混乱的信息泄露。像是某个连接通道故障了,导致两个世界的信息在不受控制地交换。”
仿佛为了证实他的话,光球又投射出新的图像:一个实验室的场景,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一个类似的光球设备;然后切换到一个熟悉的脸——是麻花,但在另一个场景,穿着不同的衣服;然后又切换到一个文档页面,标题是“平行世界情感连接实验伦理审查报告”...
信息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光球开始不稳定地膨胀收缩。
“它在过载!”乌龙看着探测器,“能量读数飙升!这样下去可能会...”
“会爆炸?”馒头握紧棒球棍。
“或者打开一个不稳定的裂缝。”年糕脸色凝重,“比文化节那次更大。”
“那怎么办?”油条问。
“按它说的做。”瓜子突然说,“移除部分物品。”
他走到那些散落的物品前:“这些是我们的‘锚点’,承载着我们的情感能量。如果太多能量同时涌入这个连接通道,就会过载。我们需要减少输入。”
“但移除谁的?”汤圆问,“这对被移除的人会有什么影响?”
没人知道。但光球越来越不稳定,已经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我的。”瓜子说,把存钱罐放进口袋,“这是我的锚点,我拿走。”
“我的也拿走。”煎饼捡起漫画书。
“我的。”拉面拿起汉堡包装纸——虽然里面已经没汉堡了。
“还有我的。”花卷拿回游戏卡带。
一个接一个,大家都拿回了自己的物品。最后只剩下那个金色发卡——馒头的。
馒头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拿。但就在她要碰到发卡时,光球突然剧烈闪烁,投射出最后一段清晰的信息:
“警告:连接即将中断。中断后果:记忆混淆、人格碎片化、存在不稳定。建议:维持至少一个锚点以保证最低限度连接。”
然后,光球开始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暗。
“它在关闭!”乌龙喊道。
“如果完全关闭,”年糕快速分析,“两个世界的连接可能会彻底断开。到时候,我们可能会失去所有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甚至...失去自我认知。”
“那怎么办?”豆花声音发抖。
“需要一个锚点留下来。”年糕说,“维持最低限度连接,保证通道不完全关闭。但留下锚点的人...”
“会怎样?”馒头问,手还悬在发卡上方。
“可能会...在两个世界之间拉扯。”年糕看向她,“就像文化节那晚的煎饼,但更严重,更持久。”
所有人都沉默了。光球已经缩到拳头大小,光芒微弱。
馒头咬了咬嘴唇,然后笑了:“那就我来吧。”
“馒头!”几个人同时喊。
“没事!”她拿起发卡,又放了回去,“我最强壮!而且这个发卡是我妈给的,结实!能撑住!”
光球停止了收缩,稳定在拳头大小,光芒微弱但持续。
“连接维持中...”光幕上显示,“当前稳定度:临界值。锚点物品:1。建议:定期检查,防止过载。”
危机暂时解除。但大家看着那个孤零零留在法阵中央的金色发卡,心里都沉甸甸的。
“馒头,”汤圆握住她的手,“你会难受吗?”
“现在还没感觉。”馒头耸肩,“可能就像戴了个有点紧的发卡?没事!”
但大家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们离开地下室,重新锁上门(虽然锁链已经断了)。夕阳完全落下,天黑了。
回宿舍的路上,没人说话。直到分开时,馒头才说:“大家别这样!我没事!而且这样也好,至少我们知道两个世界还有连接,不是完全封闭的。”
她挥挥手,跑回自己宿舍楼,背影还是一如既往的活力十足。
但等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时,才终于露出疲惫的表情。
头痛。隐隐的,持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拉扯。
她拿出手机,想给汤圆发消息说没事,却打成了:“汤圆,我今天吃了三个汉堡。”
发送。
汤圆秒回:“???馒头你还好吗?”
馒头盯着自己发的消息,愣住了。她明明想说“我很好”。
她删掉重打:“我很好,刚打错了。”
发送。
头痛加剧了。
而在她的脑海里,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锚点维持中...记忆同步率:87%...波动中...】
馒头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要替所有人,扛起连接两个世界的重量。
深夜,年糕的宿舍。
瓜子和年糕都没睡。他们面前的桌上,放着那个猪仔存钱罐。
“馒头会没事的,对吧?”瓜子问。
“我们会想办法。”年糕说,“现在我们知道连接通道的存在,知道锚点的机制...我们可以研究如何分担压力,或者找到替代方案。”
他打开电脑,开始记录今天的所有数据:“这个光球设备,明显不是实验者这次测试用的。它更旧,更不稳定,像是...早期版本。”
“你是说,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做过类似实验?”
“可能。”年糕调出光球显示的图像碎片,“那个实验室的场景,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可能是第一批研究者。”
“那他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也许成功了,离开了。也许失败了...”年糕顿了顿,“也许,变成了那个光球的一部分。”
瓜子感到一阵寒意。他拿起存钱罐,摇了摇,硬币哗啦作响。
“我们也会变成那样吗?”
“不会。”年糕握住他的手,“因为我们有彼此,有大家。”
窗外,月亮很圆。校园安静地睡着。
而在某个宿舍里,馒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头痛像潮水,一阵阵涌来。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画面:
另一个自己在举重,汗水滴落...
汤圆在化妆间补妆...
豆花在旧货市场翻找...
油条在球场上奔跑...
煎饼在厨房搅拌面糊...
乌龙在实验室记录数据...
拉面在大口吃汉堡...
水饺在无奈地摇头...
花卷在打游戏大呼小叫...
麻花在小心地整理货架...
年糕在看书...
瓜子在数钱...
所有人的画面,交错,重叠。她的,他们的,原世界的,这个世界的...
【记忆同步率:91%...人格稳定性:下降中...】
馒头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我才不会输。”她低声说,“我答应过要保护大家的。”
她翻身下床,开始做俯卧撑。一个,两个,三个...汗水流下来,头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做完一百个,她瘫在地上,喘着气笑了。
“看,没事。”
但眼角,有东西滑落。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夜还很长。
而连接两个世界的那个金色发卡,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发着微弱而坚定的光。
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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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布橙最没有时间更新……而且这个更不下去了……感觉可能要弃坑……
卡布橙实在抱歉
卡布橙545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