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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香绕心,风雨皆安

柚见时安

夏日的蝉鸣愈发炽烈,像揉碎了的阳光,洒在育英中学的每一个角落,梧桐道的浓荫遮天蔽日,却遮不住少年少女眼底的温柔,也遮不住那些悄然滋生的、试图搅乱这份安稳的心思。苏蔓的刻意靠近,像一根细小的芒刺,虽未伤及根本,却也让沈知柚的心底,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而陆时衍,始终用最坚定的温柔,将那些忐忑轻轻抚平,让橘香始终绕在两人心头,让彼此明白,纵有风雨,亦是心安。

月考后的表彰大会落幕,陆时衍在众人面前的直白与偏爱,本以为能让苏蔓彻底收敛心思,可她却像是铁了心一般,依旧借着各种理由出现在两人身边。早读课的教室,她会故意坐在陆时衍斜前方,时不时转头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哪怕陆时衍的回答永远简洁疏离,她也依旧乐此不疲;课间操的队伍里,她会刻意挤到沈知柚和陆时衍之间,笑着和陆时衍聊起市重点的学习生活,试图勾起他的兴趣;就连放学的梧桐道上,她也会“恰巧”遇上,跟在两人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打破原本属于他们的静谧与温柔。

沈知柚性子软,不擅长与人争执,只能默默将心底的不适压下,依旧牵着陆时衍的手,走着属于他们的路,可指尖的力道,却偶尔会不自觉地收紧。陆时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愈发坚定地将沈知柚护在身边,苏蔓凑过来时,他会直接牵起沈知柚的手走到一旁,语气冷硬地说:“我和柚柚有事要说,麻烦你别跟着。”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拒绝,让苏蔓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陈宇和江驰看不下去,总会在苏蔓靠近时,故意上前拦住她,江驰抱着胳膊,挑眉道:“苏同学,我们时衍和沈知柚二人世界呢,你总当电灯泡,不太合适吧?”陈宇也跟着附和:“就是,你要是没事,就先走吧,别在这碍眼。”苏蔓被两人怼得哑口无言,却依旧不肯罢休,只能恨恨地瞪着他们,转身离开,却总会在转身的瞬间,给沈知柚一个带着敌意的眼神。

林薇和许星然则寸步不离地陪着沈知柚,每次苏蔓出现,林薇都会挡在沈知柚身前,眼神凌厉地看着苏蔓:“苏同学,识相点就离他们远点,别自讨没趣。”许星然也会拉着沈知柚的手,轻声安慰:“柚柚,别理她,她就是嫉妒你,时衍心里只有你,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沈知柚看着身边为自己撑腰的朋友,看着始终将自己护在掌心的陆时衍,心底的温暖渐渐压过了不适,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有他,有朋友们,那些无关紧要的打扰,终究算不得什么。只是这份平静,终究还是被苏蔓的一次刻意为之,彻底打破。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沈知柚因为生理期,便和林薇、许星然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休息,陆时衍不放心,便陪在她身边,替她揉着小腹,轻声叮嘱她别着凉,别乱动。陈宇和江驰则在不远处的篮球场上打球,苏蔓站在篮球场边,看着树荫下相视而笑的两人,眼底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她咬了咬唇,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转身跑到体育器材室,借了一个篮球,走到篮球场,对着陈宇和江驰说:“我能和你们一起打吗?”陈宇和江驰对视一眼,本想拒绝,可苏蔓却已经抱着球走到了场上,自顾自地拍了起来。打着打着,苏蔓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树荫下的陆时衍身上,她看着陆时衍温柔地替沈知柚擦汗,替她递水,那份温柔,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心底的火气,愈发旺盛。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苏蔓在接一个球时,忽然朝着树荫下的方向跑了过去,手里的篮球,也朝着沈知柚的方向砸了过去,速度极快,带着不小的力道。沈知柚正低头喝着水,丝毫没有察觉,林薇和许星然惊呼一声,想要伸手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篮球快要砸到沈知柚的瞬间,陆时衍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沈知柚揽进怀里,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那个篮球,篮球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他身体微微一颤。沈知柚被他护在怀里,感受到他身体的震动,心头一紧,连忙抬头:“陆时衍,你怎么样?”

陆时衍松开手,揉了揉后背,对着她笑了笑,眼底满是安抚:“没事,一点小伤,不疼。”可他的额头,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那一下,砸得并不轻。

陈宇和江驰立刻冲了过来,江驰一把推开苏蔓,怒道:“苏蔓,你故意的吧?篮球场这么大,你偏偏往这边跑,还把球砸向沈知柚,你安的什么心?”陈宇也指着苏蔓,脸色难看:“我们之前就警告过你,别打他们的主意,你居然还敢动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蔓被推得一个趔趄,却依旧强装无辜,红着眼睛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接住球,不小心砸到的,我怎么会故意砸沈知柚呢?你们别冤枉我。”她说着,看向陆时衍,眼里带着假意的担忧,“陆时衍,你没事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陆时衍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他扶着沈知柚,让她站在自己身后,一步步走向苏蔓,声音低沉而冰冷,“篮球场到树荫下,隔着三米多的距离,你接不住球,球会精准地朝着柚柚的方向砸过来?苏蔓,我给过你多次机会,让你别再打扰我们,可你却得寸进尺,甚至不惜伤害柚柚,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真的没有……”苏蔓还想辩解,却被陆时衍打断。

“够了。”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我和柚柚身边,如果你再敢做出任何伤害柚柚的事情,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不管是告诉老师,还是其他方式,我都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让苏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沈知柚看着陆时衍的后背,那里因为被篮球砸到,已经微微泛红,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心疼地说:“陆时衍,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吧,肯定很疼。”

陆时衍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冰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他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意,捏了捏她的脸颊:“真的没事,别担心,只要你没事就好。”

一旁的林薇和许星然,也对着苏蔓怒目而视,林薇道:“苏蔓,你太让人生气了,柚柚性子好,不跟你计较,可你也不能得寸进尺,今天这事,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许星然则扶着沈知柚,轻声说:“柚柚,别理她,我们先带时衍去医务室看看。”

苏蔓站在原地,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周围的同学都对着她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终究不敢再追上去。

医务室里,校医替陆时衍检查了后背,万幸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校医给她涂了活血化瘀的药膏,叮嘱他最近不要做剧烈运动,多休息。沈知柚看着陆时衍后背的红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轻轻摸着他的后背,声音哽咽:“都怪我,要是我注意点,你就不会被砸到了。”

陆时衍转过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替她擦去眼泪,声音温柔:“傻瓜,怎么会怪你呢?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别说只是被砸了一下,就算是付出更多,我也愿意。”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沈知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怀抱,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满心的心疼与感动。她知道,这个少年,会用自己的一切,护她周全,有他在,她便什么都不用怕。

从医务室出来,夕阳已经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时衍牵着沈知柚的手,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梧桐道的蝉鸣依旧,却仿佛比之前更温柔了些,风拂过枝叶,落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美好。

“柚柚,”陆时衍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也让你为我担心了。”

沈知柚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我没有受委屈,只是心疼你,陆时衍,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怕。”

“好,”陆时衍伸手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我会更小心,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柚柚,答应我,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依靠,为你遮风挡雨,护你岁岁平安。”

“我答应你。”沈知柚用力点头,将他抱得更紧。

风拂过梧桐,带着淡淡的橘香,蝉鸣在耳边低吟,像是在为他们的约定伴奏。少年的怀抱,温热而坚定,少女的心跳,温柔而安稳,指尖相扣的温度,融进了夏日的晚风里,刻进了彼此的心底,成为了最珍贵的约定。

本以为经过这件事,苏蔓会彻底收敛,可没想到,她竟会在老师面前搬弄是非,说陆时衍和陈宇、江驰故意欺负她,说沈知柚仗着陆时衍的喜欢,处处针对她。班主任将几人叫到办公室,询问事情的经过,苏蔓坐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委屈的受害者。

陈宇和江驰气得当场就要和苏蔓理论,却被陆时衍拦住。陆时衍看着班主任,语气平静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明,从苏蔓多次刻意靠近自己和沈知柚,到体育课上故意将篮球砸向沈知柚,自己为了保护沈知柚被砸到,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他还拿出了体育课上其他同学的证词,那些同学都亲眼看到苏蔓是故意朝着沈知柚的方向砸球,愿意为他们作证。

班主任听完,看着苏蔓的眼神,满是失望,她知道陆时衍的为人,沉稳懂事,成绩优异,从来不会主动惹事,而陈宇和江驰,虽然调皮,却也明辨是非,不会平白无故欺负同学。反观苏蔓,转来学校后,心思似乎从未放在学习上,总是围着陆时衍转,如今还故意搬弄是非,歪曲事实,实在是太过过分。

班主任对着苏蔓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让她向陆时衍、沈知柚、陈宇和江驰道歉,苏蔓脸色惨白,却终究不敢违抗老师的话,只能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班主任还叮嘱她,以后要将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再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要再打扰陆时衍和沈知柚的正常生活,若是再犯,便会通知她的家长。

从办公室出来,苏蔓看都没看四人一眼,低着头快步离开,这一次,她的眼底,终于没有了之前的不甘与怨毒,只剩下满满的羞愧与难堪。经此一事,苏蔓彻底收敛了心思,再也不敢靠近陆时衍和沈知柚,甚至连看到他们,都会下意识地躲开,育英中学的校园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份属于陆时衍和沈知柚的温柔与甜蜜,也终于不再被打扰。

日子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模样,清晨的梧桐道上,依旧是陆时衍牵着沈知柚的手,指尖相扣,步履慢悠;早读课的教室里,依旧飘着淡淡的橘香,沈知柚的笔袋里,永远被陆时衍塞满了橘子味硬糖;数学课上,依旧是陆时衍俯身到沈知柚身侧,温柔地为她讲解难题,指腹偶尔擦过指尖,惹得两人心头一颤;傍晚的余晖里,依旧是两人并肩走在操场,看晚霞染红天际,听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只是经历过风雨后的两人,感情愈发坚定,彼此的眼底,满是对彼此的珍视与依赖。陆时衍更加小心翼翼地护着沈知柚,将她宠成了真正的小公主,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生理期时,提前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会在她刷题熬到深夜时,默默为她泡一杯热牛奶,会在她偶尔心情不好时,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沈知柚也愈发依赖陆时衍,她会在他打球累了时,及时递上温水和毛巾,会在他熬夜学习时,默默陪在他身边,会在他后背的伤还没好时,每天提醒他涂药膏,会将自己的温柔,尽数给了这个护她周全的少年。

身边的朋友们,依旧陪在他们左右,陈宇和江驰依旧打打闹闹,却总会在两人需要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林薇和许星然依旧叽叽喳喳,却总会陪着沈知柚,分享她的喜怒哀乐。六个人的身影,依旧出现在育英中学的每一个角落,梧桐道上,操场上,图书馆里,甜品店中,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留下了他们的青春记忆。

五月的末尾,天气愈发炎热,蝉鸣也愈发炽烈,育英中学的校园里,满是夏日的气息,阳光热烈,微风温柔,繁花盛开,橘香漫溢。陆时衍和沈知柚的日子,依旧温柔而甜蜜,像被橘子糖浸过,甜得绵长,像被夏日的风吹过,温柔而坚定。

周末的时候,陆时衍会带着沈知柚去郊外的小河边散步,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河边的小路上,看着河水潺潺流淌,看着岸边的野花肆意盛开,听着蝉鸣和鸟鸣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美好。陆时衍会摘下一朵小野花,别在沈知柚的发间,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我的柚柚,比这野花还要好看。”

沈知柚会红着脸,伸手捶捶他的胸口,却又忍不住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柔。两人会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聊着天,分享着彼此的小秘密,聊着未来的梦想,聊着暑假去南方的约定,聊着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

陆时衍会给沈知柚讲起南方小镇的夏日,说南方的橘子树长得愈发繁茂,橘花香漫溢在整个小镇,说外婆家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说小镇的小河边,有很多孩子在嬉戏打闹,说那里的蝉鸣,比育英中学的还要热闹。

沈知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想象着南方小镇的模样,想象着和他一起走在南方的小巷里,闻着橘花香,看着小桥流水,听着蝉鸣阵阵,想象着和他一起去看外婆,一起去摘橘子,一起去走他走过的路,那一定是最美的风景。

“陆时衍,”沈知柚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暑假去南方,我们要一起去摘橘子,一起去看小河,一起去吃外婆做的南瓜饼,好不好?”

“好,”陆时衍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都听你的,我的柚柚,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不管是育英中学的梧桐道,还是南方小镇的小巷,我都会一直牵着你的手,陪你走过每一段路,陪你看每一处风景,陪你岁岁相依,岁岁安暖。”

夏日的风轻轻拂过,带着橘香和草木的清香,蝉鸣在耳边炽烈地响起,河水潺潺流淌,野花肆意盛开,少年少女的身影,依偎在河边的石头上,温柔而美好。指尖相扣的温度,融进了夏日的晚风里,藏进了蝉鸣中,刻进了彼此的心尖上,成为了最温柔的印记,成为了最珍贵的约定。

梧桐道的蝉鸣会一直响,夏日的风会一直吹,南方的橘香会一直漫溢,而他们的温柔,会一直延续,他们的约定,会一直坚守。那些藏在橘香里的喜欢,那些融在指尖的温柔,那些刻在心尖的甜蜜,那些历经风雨后的坚定,会在夏风蝉鸣中,慢慢沉淀,酿成岁岁年年的甜,岁岁相依的暖,酿成属于他们的,风雨皆安的未来。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橘香绕心,风雨皆安。少年少女的手,紧紧相扣,眼底的温柔,望向远方,望向夏日的阳光,望向南方的橘香,望向未来的岁岁年年,那里有彼此的陪伴,有岁岁的安暖,有永远的相依,有风雨皆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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