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茶茶被扶回客房歇了半刻,额角的红痕被丁程鑫细心涂了药膏,她窝在床头,指尖绕着衣角,眼底的柔弱褪得一干二净,只剩算计的冷光。待丁程鑫被马嘉祺叫去客厅商议,她才掀了被子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的气压低得吓人,贺峻霖还僵在楼梯口,背靠着扶手,指尖抠着木质纹路,奶糖香淡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却又带着化不开的涩。马嘉祺捏着眉心站在正中,红酒香冷冽如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今天的样子,太过分了。”
丁程鑫靠在沙发上,红玫瑰香还裹着愠怒,想起夏茶茶摔在地上的模样,语气沉得厉害:“茶茶本来就胆小,还被他推得磕了头,要是再留着他在这儿,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
刘耀文攥着拳,葡萄酒味冷得刺骨,应声的话带着火气:“我看直接让他搬出去算了,咱们这儿容不下这么小心眼的人。”
宋亚轩抿着唇没说话,香槟香乱乱的,余光总忍不住瞟向楼梯口那个单薄的身影,贺峻霖的肩膀还微微耸着,像只被遗弃的小猫,可夏茶茶额角的红痕又在眼前晃,话到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
张真源站在一旁,雪松香急得发颤,终于忍不住开口:“是不是再问问霖霖?他从来不是会推人的性子,说不定真有误会。”
“误会?”夏茶茶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扶着墙,脸色还有些苍白,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消毒水混着淡淡的栀子香飘开,“张哥,我知道你疼霖霖,可当时那么多人看着,他的手都伸到我胳膊上了……我只是怕,怕以后还会这样。”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轻轻拽了拽马嘉祺的衣袖:“马哥,我不是想赶霖霖走,只是……我现在看到他,心里就慌,要是他还在这儿,我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这话像根针,扎在几人心里。马嘉祺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起贺峻霖方才拒不承认的模样,终是沉下脸,抬眼看向楼梯口的贺峻霖:“霖霖,你收拾东西吧,先搬出去住一阵子。”
贺峻霖猛地抬头,眼里的泪还挂在睫毛上,不敢置信地看着马嘉祺,奶糖香因为震惊猛地翻涌了一下,又迅速沉下去,裹着刺骨的凉:“马哥,你也让我走?”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腔,目光挨个扫过几人:“丁哥,亚轩,耀文,张哥……你们都信她,不信我?”
丁程鑫别开眼,不忍看他的模样,却还是硬着心肠:“霖霖,你先出去冷静冷静,等你想通了,再来跟茶茶道歉。”
“道歉?”贺峻霖笑了,笑得眼泪掉得更凶,“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刘耀文上前一步,语气不耐:“贺峻霖,你别给脸不要脸!茶茶都已经不追究了,你还在这儿犟什么?”
贺峻霖看着他眼里的怒意,看着所有人脸上的冷漠,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他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眼眶发红,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奶糖香裹着绝望的冷,在空气里轻轻飘着。
“好,我走。”
他一字一顿地说,转身往楼上走,脚步踉跄,却没有再回头。楼上的房间里,他胡乱地把自己的东西塞进行李箱,手指抖得厉害,连拉链都拉不上。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脸颊生疼,他想起从前几人对他的好,想起马嘉祺会把他护在身后,丁程鑫会给他剥糖,宋亚轩会跟他一起唱歌,刘耀文会陪他打游戏,张真源会耐心听他说话……那些温柔的画面,此刻都成了扎进心里的刺。
不过半个钟头,他拉着行李箱下楼,几人都还在客厅,夏茶茶靠在丁程鑫怀里,见他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又迅速换上担忧的模样:“霖霖,你真的要走啊?其实我……”
贺峻霖没理她,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几人,没有说一句话,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被关上的瞬间,发出“砰”的一声响,震得客厅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张真源看着紧闭的门,雪松香沉了下去,忍不住道:“真的要让他就这么走了?万一真的是误会呢?”
夏茶茶攥紧丁程鑫的衣服,眼眶微红:“张哥,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真的很怕。”
马嘉祺揉了揉眉心,沉声道:“算了,让他出去冷静冷静也好,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道歉。”
几人都没再说话,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只是没人注意到,贺峻霖拉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后,并没有走远,而是靠在墙角,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奶糖香裹着化不开的委屈和绝望,在冷风中飘着,却再也飘不进那扇满是温暖,却唯独容不下他的门。
而客厅里的夏茶茶,靠在丁程鑫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以为贺峻霖就这么走了,却不知道,这只是开始,她精心编织的陷阱,终有一天,会被亲手拆穿,而她的所作所为,也终将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