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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咖啡馆里的告白

云边的旧信

24小时咖啡馆的暖光透过玻璃窗,在雨幕中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沈寻推开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驱散了雨巷的湿冷。他侧身让林夏先进,伞面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痕。

林夏抱着纸盒,小心翼翼地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将盒子放在桌面中央,像是守护着一件稀世珍宝。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顺着脖颈滑进湿透的衬衫里,带来一阵微凉。沈寻在她对面坐下,脱下被雨打湿的风衣搭在椅背上,转身叫来服务员,轻声吩咐:“两杯热姜茶,再加一条干毛巾。”

服务员很快送来物品,沈寻将毛巾递到林夏面前,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先擦擦吧,别着凉了。”

林夏接过毛巾,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心里莫名一暖。她低头擦拭着头发,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桌上的纸盒,喉咙发紧,等待着沈寻即将说出的真相。

热姜茶被端上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上的雨痕。沈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似乎给了他开口的勇气。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纸盒上,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带着时光沉淀后的温柔与怅然。

“这个纸盒,是我当年送给你外婆的。”沈寻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像一颗石子,在林夏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林夏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送给我外婆?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她帮我转交一样东西。”沈寻的目光转向林夏,眼底藏着深深的眷恋,“就是盒子里那封信,那是我写给你的。”

“写给我?”林夏的呼吸一滞,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毛巾,指节泛白。她想起年少时外婆偶尔提起的“一个很懂事的小伙子”,想起旧照片里那个白衣少年干净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沈寻轻轻点头,眼神诚恳而坦荡:“是写给你的。那年我十八岁,你十七岁,我们在图书馆见过几次面,你总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画册,阳光落在你身上,很好看。”

林夏的脸颊猛地发烫,哪怕隔着湿透的衬衫,也能感受到那份突如其来的灼热。她记得那些日子,确实总在图书馆待着,却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少年悄悄将她的身影记在心里。

“我那时候很喜欢你,”沈寻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年般的羞涩,与他成熟的气质形成奇妙的反差,“可我家境不好,马上又要跟着父亲去外地读书,我怕给不了你未来,更怕唐突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纸盒上,语气多了几分怅然:“我认识你外婆,她常来我父亲工作的花店买花。我鼓起勇气找她,把信和这盒照片交给她,想让她帮我转交给你,却没敢告诉她信里写了什么,只说‘是给林夏的一点心意’。”

“那为什么……我现在才收到?”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想起外婆去世前,颤巍巍地将这个纸盒交给她,说“这是很久以前,一个孩子托我交给你的,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原来外婆一直记得,只是这份迟到的心意,隔了这么多年才抵达。

沈寻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后来我去了外地,因为一些变故,和这边断了联系。等我几年后回来,想找你时,却听说你搬了家。我找了你很久,直到前段时间,才从父亲的老部下那里得知,你外婆去世前,把盒子交给了你,而你今天去了那家书店。”

林夏这才明白,方才书店里那个结账的男人,果然和他有关。她低头看着纸盒,手指轻轻拂过牛皮纸封面,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时光的温度。

“信里写了什么?”林夏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沈寻的目光柔和下来,看着她:“写了我对你的喜欢,写了我想和你做朋友,写了我怕这次分开就再也见不到你。我还在信里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我想告诉你,我从来没忘记过你。”

林夏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她想起这些年心里隐隐的空缺,想起看到照片时莫名的熟悉感,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年少时那场未曾说出口的喜欢。

她伸出手,轻轻打开纸盒,里面的照片和那封泛黄的信静静躺在那里。照片上的少年笑容干净,信纸上的字迹青涩却工整。林夏拿起信纸,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仿佛触到了当年那个少年滚烫的心意。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林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滴落在信纸上,晕开小小的墨迹。

沈寻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信纸传递过来,温暖而坚定。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沈寻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我很高兴,现在还不算太晚。林夏,当年我喜欢你,现在,我依然喜欢你。”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迟到的告白伴奏。咖啡馆里的暖光笼罩着两人,氤氲的热气中,林夏看着沈寻深邃而真诚的眼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多年的执念与遗憾,在这一刻渐渐释然。

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沈寻,”她轻声说,“其实我也记得你,那个总在图书馆角落看书的白衣少年。”

沈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漫天星辰坠入其中,温柔而璀璨。他看着林夏含泪的笑容,心脏像是被填满了,多年的等待与寻觅,在这一刻有了圆满的答案。

雨还在下,但咖啡馆里的空气,却渐渐变得温暖而甜蜜。纸盒静静地躺在两人之间,里面装着的,不仅是一封迟到的情书,更是一段跨越时光的牵挂与深情。而这段被时光尘封的故事,在这个雨夜,终于迎来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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