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悬于穹顶,像一枚烧红的铜盘,将柏油路烤得泛出油腻的光。空气被热浪扭曲成流动的波纹,远处的建筑轮廓模糊,蝉鸣嘶声裂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燥热之网。大成职业技术学院的校门在强光下泛着白,人声鼎沸如煮沸的开水,嘈杂的笑语、车鸣与叫卖声混在一起,却被一种莫名的压抑笼罩。镜头缓缓推近,校门口的阴影里,几道身影斜斜倚着墙,与往来的学生形成刺眼的割裂感。中间那人是胡清禾,嘴角叼着支烟,烟身随着他的嗤笑微微晃动。他抬眼扫过校门上方的牌匾,眉峰挑得极高,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啧,这就是大成?”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燥热,“哼,也不过如此嘛。”烟雾从他齿间悠悠飘出,在阳光下散成淡青的雾霭,身后的同伴发出几声附和的哄笑,尖利得像玻璃摩擦。
围观的人群自动往后退了半尺,形成一个无形的圈。有人踮脚张望,嘴唇翕动着发问,镜头切至他紧张的侧脸:“这人是谁呀?带这么多人来砸场子?”旁边穿蓝T恤的男生压低声音,眼神瞟向胡清禾的方向,特写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你不知道吗?他是胡清禾。”“来头很大?”“原来是一职的,被开除了——”话音未落,便被身边人拽了一把,镜头拉远,只见两人佝偻着身子,像受惊的兔子般挤出人群,脚步慌乱得几乎绊倒。
胡清禾掸了掸衣角的灰尘,转身朝校园走去,黑色工装裤的裤脚扫过地面。镜头跟在他身后,掠过校门口两棵垂柳,柳条蔫蔫地垂着,叶片上蒙着一层灰。他的兄弟们簇拥着他,浩浩荡荡的队伍踩碎了校园的宁静,学生们纷纷驻足,窃窃私语的声音被风声卷着,镜头捕捉到几张惊惧的脸,嘴里无声地重复着“胡清禾”三个字。一行人走进教学楼,玄关处的大镜子突然撞入眼帘,镜头对准镜面,清晰映照出他们的模样: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脚踩白色钩子鞋,鞋帮沾着泥点。胡清禾站在中间,两侧是李伟和刘明宇——左侧的李伟比他高出半头,肩膀宽阔,手臂上隐约能看到凸起的青筋,眼神桀骜,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打架冲在前头的狠角色;右侧的刘明宇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神转动间透着几分算计,是这群人里的军师。
胡清禾环视着走廊,瓷砖地面反射着灯光,显得有些空旷。这时刘明宇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很低:“禾哥,你看。”镜头顺着他的目光移向角落,一块斑驳的告示牌立在那里,上面用红笔写着分班名单。后面的小弟凑上来,挠了挠头:“禾哥,这怎么还分班呢?”“咱们是春季生,自然要分班。”胡清禾的目光扫过名单,漫不经心地答道。刘宇宁凑在旁边,眉头皱了皱:“清禾,咱们不在一个班。”“不在一个班正好。”胡清禾嘴角勾起一抹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3班,你在4班,两个班刚好都归咱们管。你在3班收拢人马,时机一到,咱们就拿下整个学校。”“收到,禾哥。”刘宇宁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胡清禾和李伟分到了同一班,两人并肩走向4班教室。刚走到门口,里面的吵闹声便扑面而来,桌椅挪动的声响、嬉笑打闹声混在一起。镜头推进,两人推门而入的瞬间,教室里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胡清禾站在门口,目光像鹰隼般扫过全班,教室里的学生有的低下头,有的窃窃私语,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班现在谁管事儿?”
沉默片刻,角落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王睿!”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胡清禾挑了挑眉,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处:“王睿?王睿是谁?站出来看看。”镜头缓缓移向教室后排,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缓缓站起身,身材魁梧,胳膊比常人粗一圈,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眼神凶狠地瞪着胡清禾。“你就是王睿?”胡清禾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轻蔑。“是啊,怎么着?”王睿梗着脖子,声音粗哑,“现在这个班,我来扛旗。”“就凭你?”胡清禾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我一拳都扛不住。”话音刚落,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王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个班,现在由我来扛旗。”胡清禾重复道,脚步不停,径直走上讲台,无视台下的议论声,自顾自地开口,“大家好,我叫胡清禾,从一职转来的。将来,我会是这个学校的老大,而现在,这个班的老大,只能是我。”王睿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讲台上冲去。王睿肌肉紧绷着,眼含怒意,胡清禾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躲闪,等他的拳头快要落到面前时,突然侧身,抬手一拳狠狠砸在王睿的脸上。“咚”的一声闷响,镜头聚焦在王睿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他妈找死!”王睿怒吼着,再次挥拳打来,眼神里满是疯狂。胡清禾眼神一冷,抬手精准地接住他的拳头,手指用力一握。王睿疼得闷哼一声,想要抽回手,却被死死攥住。胡清禾脚下一扫,同时手腕往下一压,王睿重心不稳,狠狠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胡清禾弯腰,抄起身边的黑板擦,朝着王睿的脸就砸了下去,嘴里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敢跟我叫板?”王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吼着:“狗娘养的,有本事别阴我!”胡清禾眼神更冷,把黑板擦扔在地上,攥紧拳头一拳拳砸在他脸上,鲜血很快顺着王睿的嘴角流下,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一把揪住王睿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水泥地上狠狠砸去,一下、两下,沉闷的撞击声让教室里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王睿的叫骂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痛苦的呻吟。“服了吗?”胡清禾揪着他的头发,语气冰冷。王睿咬着牙不说话,胡清禾猛地松开手,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出去老远。王睿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嘴角还在往外溢着血沫。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服输的狠劲,再次挥拳冲了上来。胡清禾眼神一厉,侧身避开,同时一拳直直砸在他的鼻子上。“啊!我的鼻子!”王睿捂着鼻子惨叫起来,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襟,黏腻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颤。胡清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次问道:“服了吗?”王睿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血污,眼神里的狠劲渐渐褪去,只剩下恐惧和痛苦。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服……服了……禾哥……以后……以后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