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愣在那里，看着智恩脸上的血，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

“让开！都让开！”苏振宇冲过来，一把抱起智恩，“快叫老师！去医务室！”

血滴在跑道上，一路蜿蜒。

原本围着想理论的人，在看到智恩抬头的瞬间都噤了声。那道血痕从眼角划过脸颊，她伸手去摸，摸了一手鲜红，眼神里全是茫然。

楚楚的视线开始发花。

她知道自己得跟上去，腿却像灌了铅。她抓住吴世勋的胳膊，想往前走，每一步都软绵绵的。

“你没事吧？”吴世勋小心地端着她的胳膊，“磕的是胳膊，怎么腿软了？”

没走几步，楚楚的身体突然往下坠。吴世勋赶紧扶住她，她的膝盖已经磕在地上。

“我晕血……”声音从她嘴里飘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话没说完，眼睛就闭上了。

吴世勋一愣，随即懊恼地骂了自己一句，对啊，他怎么给忘了。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背，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旁边有人围过来，窃窃私语：“磕个胳膊就晕了？”

“装得也太像了吧……”

吴世勋没理他们，抱起楚楚，快步朝医务室走去。

……

医务室里很安静。

吴世勋把楚楚轻轻放在病床上。她躺着，脸上没什么血色，睫毛一动不动。

护士走过来：“伤哪儿了？磕到头了吗？”

“胳膊磕了一下，不严重。”吴世勋说，“但她晕血，看到血就晕过去了。”

护士掀开楚楚的袖子看了看，松了口气：“皮外伤，消消毒就行。”她从药箱里拿出碘伏，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让她休息一会儿，醒了就没事了。”

创可贴贴好，护士出去了。

吴世勋在床边坐下。窗外隐约传来操场的欢呼声，和这里的安静形成奇怪的对比。他盯着楚楚的脸，眉头慢慢皱起来。

快半小时了。

她怎么会摔在跑道上？那个位置是一二棒交接处，不是人多拥挤的地方。而且她和智恩是同时倒下的。

“她怎么在这儿？”门被推开，苏振宇走进来，看见床上的楚楚，愣住了。

吴世勋站起来：“智恩呢？血止住了吗？”

“止住了。”苏振宇抹了把额头的汗，“伤到眼部动脉，流了不少血。医生说不知道会不会留疤，那可是脸上啊。”他看向楚楚，“她伤得不重吧？”

“不重。”吴世勋说，“晕血。看到智恩的血，硬撑着走了几步，突然就跪倒了。搞不懂，她们怎么会摔倒在跑道上？”

苏振宇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沉下来：“有人故意推的。”

吴世勋看着他。

“不然怎么会两个人一起倒？”苏振宇压低声音，“那不是意外。”

“谁干的？”

苏振宇摇头：“不知道。当时白队的人都在骂她们，我还以为是意外……后来越想越不对。”

吴世勋靠在椅背上，喃喃道：“比赛是全校混搭的，一二三年级都有……这范围也太大了。”

两人都没说话。

窗外又传来一阵欢呼，应该是哪个项目出结果了。

苏振宇看了眼时间，拍了拍吴世勋的肩膀：“你先回赛场吧，一千米快开始了。这儿我看着。”

吴世勋点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躺着的楚楚。

然后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