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家里的家底儿,他俩怕是自己都拎不清。”
陆与安想起自家大小姐,整日埋首书堆,对旁的事一概不上心,倒也确实是对这些一窍不通。
可转念又觉不对。
自家大小姐啥时候沾了喝酒蹦迪找男模的毛病?
难不成是在M国养成的新喜好?
苏品和陆与安还在一旁低声嘀咕,上头只吩咐盯着二人相亲,可眼下这光景,到底算相完了,还是没开始?
两人正僵在原地,分不清这相亲是完了还是没完,一道冷冽的声线忽然从张极喉间落出来。
张极“还在等什么?”
苏品略一思忖,索性就当这相亲算完了,余下的事,便与自己无关了。
苏品朝陆与安摆了摆手,陆与安立刻快步走到摄像头下,利落拆了设备。
陆与安拆完摄像头,回身朝苏品颔首示意。
苏品快步走到司柠跟前,没有半分迟疑,利落为她解开束缚,低声道:“司大小姐,我家少爷,就劳烦您帮忙解下绑了。”
解完绑二人头也没回地冲出卧室,还反手重重带上了房门。
?
司柠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抬眼睨着他,语气带着点呛又藏着无奈。
司柠“我家老头跟你家老头,怕不是都有什么大病吧?”
司柠“头一回听说,相亲还能相到卧室里的。”
张极“的确是没听过。”
张极的语气里,裹着几分冷沉,又藏着一丝难掩的无奈。
放眼整个京市,敢给自己下药,还绑着来相亲的,也就自家那位老活宝了。
司柠蹲到张极面前解着绑,指尖勾着绳结扯了扯,抬眼睨他,语气带点嗔怪的纳闷。
司柠“为什么非得我来解?”
张极垂眸看着蹲在身前的人,声线冷淡又带点无奈。
张极“他们怕跑慢了,挨我打。”
司柠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撞进他垂落的视线里,忽然低低笑出声。
这男人,倒还挺有意思。
望着司柠漾开的笑,张极心头竟莫名一松,竟生出几分如沐春风的暖意。
他愣怔两秒才猛地回神,暗自蹙眉。
自己方才竟在想些什么。
张极解了绑,从沙发上起身,话刚到嘴边,两人却同时听见身后卧室门传来“咔嗒”一声落锁的轻响。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同时冲至门前猛拧把手。
果然,门被反锁死了。
司柠“陆叔!开门!!”
司柠抵着门板晃着把手,扬声朝门外喊去。
“大小姐,您别气。”陆与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两位老爷早猜到你们俩会不配合这相亲,这反锁门的法子,也是老爷们特意叮嘱的。”
“这门是专门定制的,您千万别费劲儿砸门,都是白忙活——这门呐,就算拿炸弹来炸,都未必能炸开。”
“况且这屋里所有玻璃全是三层防弹的,就连阳台门,也早让人临时焊死了。”
“祝您二位今晚舒心顺遂,明早我们便来开门。”
陆与安话音落,便和苏品一同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临走前,张家的老管家走到设备间,轻按了一枚按钮,随后便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司柠一脸茫然地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近一个半头的男人,懵声问。
司柠“这到底什么意思?”
张极眉峰微蹙,抬眼瞥见刚从外部启动的中央空调,随即起身逐一检查了屋内的门窗。
张极“他们没骗人,想从这屋里出去,只能等他们明天从外面开门。”
张极“这玻璃,咱俩就算砸上一夜,也别想砸开。”
听了张极的话,司柠更懵了,心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困惑。
这到底是为什么?
司柠把浑身上下的衣兜翻了个底朝天,连衣服缝线的地方都想扒开看看,愣是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张极“咱俩的手机,都没被带进来。”
张极瞧着司柠翻找的模样,语气淡淡开口道。
两人望着面前摆着的红酒、啤酒、白酒还有各色鸡尾酒,一时之间,竟都哑口无言。
司柠轻叹了口气,颓然坐进沙发里,抬眼看向他。
司柠“难不成咱俩真要在这儿干坐一夜?”
忽然间,张极察觉到屋内的温度在一点点往上蹿,心底顿时漫上几分烦躁。
似是察觉到他的烦躁,司柠也抬眼望过去,却没发觉自己的脸颊,早已漫开一层淡淡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