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了剑,捅向自己。”
他比划了一下那个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在比划切菜

“结果那个蠢货冲过来一把攥住了剑刃,满手是血地骂我是疯子。”

“死拉硬拽地非要让我活。”

“……你也蠢。”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
苏昌河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这次的笑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东西

“什么啊,我那可是在给他让路啊。”

“这也叫蠢?”

“难道不是吗?”
苏怀玉面不改色

“你死了,他一个人活着,你以为他会感激你?还是你以为他会忘了你?”
苏怀玉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会记你一辈子,但不是记你的好,是记他欠你一条命。”

“在暗河,欠命是最重的债,你还不起,他也还不起。”

“你说他蠢,可现在看来,你比他更蠢。”
屋顶上安静了下来
苏昌河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

“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只希望那个活着出去的人是他。”

“苏昌河…”
苏怀玉打断他

“你发现一件事没有?”

“什么?”

“你似乎…并不警惕我。”
苏昌河一怔

“是因为觉得…我不足以对你构成威胁吗?”
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答反问

“大小姐为什么这么问?我说这些…不都是大小姐问的吗?”
听到这句话,苏怀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情
苏昌河这个人,不是那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他是那种会在你以为已经把他逼到绝路的时候,忽然侧身一闪,反过来站在你身后,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你无路可退的人

“大小姐是觉得我答的不好吗?”
突然,苏怀玉笑了

“嗤——”

“大小姐笑什么?”

“少问我…我乐意笑。”
苏昌河忽然也有些气笑的样子

“好,我少问,都听大小姐的。”
接着,屋顶安静了下来
但没有持续很久
不过几息的时间
苏怀玉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裙上的尘土,向前迈出一步,侧背着苏昌河

“苏昌河”

“你知道吗?我父亲居然跟我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那…大小姐的意思呢?”
苏怀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苏昌河
然后转过头向前走
边走边说

“无可奉告。”
苏昌河看着苏怀玉的少女背影,听到她说的话,有些又气又笑

“……呵!”
他低声嘀咕

“小爷也没有很想知道。”
苏怀玉从南院回到栖玉阁,一路上嘴角都是上扬的样子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也不是那种羞涩的笑
是那种得逞的笑
因为她想不明白的问题,有了答案
她突然就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她远离他了
因为他…
真的很“危险”啊……

“我的意思?”
苏怀玉坐在窗边望向外面

“我这人…不太听我父亲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