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小栀，你想吃什么？”

许栀“我想吃什么都有吗？”

马嘉祺“嗯，小栀想吃什么都有。”

许栀“那我想吃…哥哥做的饭。”

许栀“唉，不过哥哥每天都很忙，我们去饭店吃也是一样的。”

许栀被马嘉祺拉着手腕走到了停车处，车内没有司机的身影，而且充满了紫藤的味道，只一眼许栀就知道他独自来的学校。

许栀内心不动容是假的，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马嘉祺和许栀坐在后座，他不急不缓地打开保温盒，里面一荤一素都是许栀爱吃的。

或许是时间有点长了，荷兰豆待在保温盒里有些蔫吧。

许栀“我就随口一说，哥哥，其实不用太当真的。”

马嘉祺“万一那个随口就是你想要的呢？”

马嘉祺“哥哥当然舍不得看小栀难过。”

许栀“可是这样你会很累的。”

微甜的荷兰豆混着咸咸的眼泪一起被送进口中。

这样的饭一点都不好吃，可她却吃了整整十年。

她讨厌这样容易哭泣的自己。

从前的她以为，眼泪是情绪的宣泄口，后来因为什么她便觉得眼泪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呢……是因为什么她有些忘记了，因为那段经历实在是让她太痛苦了，在每个辗转不眠的夜晚一次又一次的凌迟着她。

好像是在八岁那年她推倒了弟弟，弟弟细嫩的皮肤被扎进了一根木刺，那一晚偌大的家陷入了无限的黑暗，所有人都在关心弟弟会不会感染，只留她一个人待在家里面。

第二天早晨，父母带着弟弟回来的时候，弟弟手里拿着棉花糖吃的津津有味。

而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裹着蓝莓果酱的面包是咸的。

原来，会哭的孩子也不一定有糖吃。

自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吃过蓝莓果酱了。

从弟弟出生起，弟弟就拥有无数的玩具，他想要什么下一秒保准会出现在他手里，弟弟的水果是不需要自己剥皮的，就算拿了优秀奖也会得到夸奖，他轻而易举就得到的，是许栀可望不可及的。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眼前的人模糊一片，泪水越来越多，多到她都看不清眼前了。

马嘉祺“怎么还哭了？是哥哥做的太好吃了？”

马嘉祺嘴角带着笑，眼睛里的纵容与宠溺许栀看的清清楚楚。

他轻轻拭去妹妹眼角的一片小洼，看着妹妹越来越多的泪水涌出来他的心也跟着痛。

马嘉祺“哥哥一点也不辛苦，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马嘉祺“我想对你好，你不需要做什么或者觉得愧疚，因为这都是哥哥心甘情愿的。”

许栀“不要……”

少女因为刚刚哭过，柔软的嗓音还带着哭腔，眼睛红的像个小兔子一样却倔强的拒绝。

马嘉祺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妹妹太可爱了，不管她怎么样耍脾气，马嘉祺不会厌烦，只会觉得妹妹今天更可爱了。

马嘉祺“不要？不要什么？”

马嘉祺“是不要哥哥太辛苦还是不要哥哥对你好？”

许栀“不要哥哥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