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香顺着晚风钻过江氏写字楼的落地窗,初秋的温润裹着草木气,落在江辰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上。办公室只亮着盏落地暖灯,光线揉软了摊开的合作案字迹,他指尖的钢笔悬了许久,墨珠凝在笔尖——心思早跟着那缕桂香,飘向了地下车库。
门轻叩三下,小李端着温蜂蜜水进来,脚步放得极轻:“江总,沈氏对接文件核对好了,放左手边。沈少爷已经到地下车库了。”
江辰“嗯”了一声,收笔的动作快了几分,指尖不经意蹭过案头那本沈知珩上周落下的建筑设计集,封皮边角被他摩挲得温润。扯过椅背上的深灰西装外套时,耳尖悄悄漫上淡红,指尖捏着衣领,竟有几分不易察的局促。
电梯下行的镜面里,他衬衫领口依旧规整,只是肩线绷得微紧,那点淡红从耳尖绕到脖颈,在冷光里格外显眼。地下车库的桂香淡了,迎面撞来清冽的雪松味,是沈知珩惯用的香氛,温温的裹着暖意,像那人永远带着软意的眉眼,让他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些。
沈知珩靠在车旁,指尖转着银质钥匙扣,浅米色休闲西装敞着,内搭白衬衫领口松两颗扣子,发丝被晚风拂得微乱,却更显鲜活。见江辰过来,他立刻直起身,眉眼弯成月牙,快步迎上去,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怎么下来这么快,是不是等急了?”
掌心的温热裹着腕间,江辰指尖微蜷,轻轻挣了下,却没挣开,耳尖的红又深了些,垂眸低声:“没等多久,你的设计集落我那了。” 说着把设计集递过去,指尖刻意避开他的掌心,却被沈知珩反手握住,十指轻轻扣住。
“还记着这个。”沈知珩捏了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江辰指尖发麻,“上车吧,带你去江边看夜景,早订好位置了。” 语气自然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牵着他的手往副驾走,替他拉开车门,又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带,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江辰的耳尖更红了,偏头看向窗外,不敢看他。
车子驶离车库,车灯划破夜色,车厢里飘着轻柔的钢琴曲,混着偶尔钻进来的桂香。沈知珩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江辰垂着的眼睫,长长的颤着,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指缝:“怎么不说话,害羞了?”
江辰的手指蜷了蜷,被他握在掌心,温温的触感从指尖漫到心底,低声应了句:“没有。”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被沈知珩听了个真切,他笑了笑,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腹,没再打趣,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怕他着凉。
沿江公路的夜色铺展开,路灯串成金色绸带,映在江面上,随波轻轻晃。沈知珩把车停在观景台旁,先下车绕到副驾,替江辰拉开车门,又伸手扶着他的胳膊,怕他被晚风刮得站不稳:“慢点,江边风大。”
江辰靠着他的力道下车,晚风裹着江水的湿气扑来,带着微凉,他下意识往沈知珩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温温的暖意传来,才稍稍安下心。沈知珩见他缩了缩脖子,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顺势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掌心贴在他的腰侧,轻轻揉了揉:“穿这么薄,也不知道多带件衣服,冻着了怎么办?”
外套带着沈知珩的体温和雪松味,裹着江辰,暖得他鼻尖微微发酸,他往沈知珩怀里缩了缩,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轻软:“出门急,忘了。”
“下次记着,有我在,也不能委屈自己。”沈知珩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似的,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江面波光粼粼,远处城市灯火璀璨,晚风卷着桂香,裹着彼此的气息,软得人心头发烫。
江辰贴在他胸口,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衬衫衣角,沉默了片刻,低声开口:“江秉文又催联姻了,说让我和林氏的小姐定下来。”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的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只想找个人倾诉。
沈知珩的手顿了顿,揽着他腰的力道紧了些,低头看着他的发顶,语气沉了些,却依旧温柔:“拒了就好,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他捏了捏江辰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我是你的靠山,知道吗?”
江辰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底,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满是珍视和疼惜,鼻尖更酸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沈知珩笑了笑,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晚风卷着江水的湿气吹来,沈知珩把江辰往怀里揽得更紧,替他挡住所有的风,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道:“冷不冷?要是冷,我们就回车里,好不好?”
江辰摇了摇头,往他颈窝蹭了蹭,手臂搂得更紧:“不冷,这样就好。” 有他抱着,裹着他的温度,哪里都不冷。
沈知珩笑了,指尖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似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好,都听你的。”
江面上的灯火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沈知珩揽着江辰的腰,替他遮着风,江辰窝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交缠的身影在温柔的夜色里,揉成了一团化不开的暖意。晚风轻扬,桂香满溢,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在彼此的怀抱里,化作了满心的安稳,只是靠着,就觉得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