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归言
续篇
残阳熔金,淌过新宿断壁的棱角,将斑驳的血痕晕成暖红,风卷着硝烟的余味掠过断垣,优一郎倚着倾颓的钢筋,指尖抵着唇间的伤口,腥甜的气息漫过舌尖时,他抬眼望向身侧的少年。米迦尔正垂眸擦拭弓身的霜色,雪音川上的弦纹凝着细碎的寒光,风拂过他银白的发梢,卷落几缕沾着尘灰的发丝,露出发际下淡红的纹路——那是第五始祖力量觉醒后,凝在肌肤上的光痕,像揉碎的星子,落于鬓边。
“还走吗?”优一郎的声音带着刚歇下的沙哑,掌心扣着那柄伴他解封炎之力量的矛,矛身的纹路还泛着淡淡的灼红,内里藏着的两道魂息正轻轻相缠,阿朱罗丸的娇俏与米迦尔的温软,在灵力的涟漪里相融,像两股缠丝的泉,淌过他的经脉。
米迦尔抬眼,银蓝色的眼眸映着残阳,也映着优一郎眉眼间未散的焰色,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优一郎脸颊的擦伤,指腹的微凉压下那点灼热,“你去哪,我便去哪。”话音落时,他抬手轻挥,双扇川上神音自袖间展开,扇面的银纹流转着清辉,拂开迎面而来的一缕硝烟,扇沿的风卷着细碎的霜,落于优一郎的发间,凝作一点微凉,又转瞬化开。
优一郎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幼时那般,带着几分依赖的亲昵,他抬手扣住米迦尔的手腕,将人拉到身侧,掌心相贴时,炎之灵力与霜之力量相融,在交握的指尖凝出一圈淡粉的光纹,“卧底的路,不好走。”人类阵营的猜忌,吸血鬼族群的试探,像两面磨刃的刀,悬在两人头顶,可自新宿之战后,他们便成了彼此的归途,纵前路满是荆棘,亦要并肩而行。
米迦尔轻笑,另一只手抚上优一郎扣着自己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掌心因握矛而生的薄茧,“有你在,便什么都不怕。”他抬眼望向远方,天际的云正被残阳染成橘红,像幼时两人在孤儿院屋顶看过的晚霞,那时的风很轻,晚霞很暖,而如今,纵使历经千难,纵使身化血族,纵使手握利刃,他们眼底的光,仍如幼时那般,只映着彼此。
忽的,远处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带着人类猎魔团的气息,优一郎眸色一沉,掌心的矛身骤然亮起灼红的光,“来了。”米迦尔却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双扇轻旋,扇面的银纹漾开一层淡霜,将两人的气息掩去,雪音川上的弓身轻颤,箭已在弦,却未出鞘——他知优一郎的炎之力刚歇,不愿他再贸然动武。
“我来。”米迦尔的声音轻而稳,银白的身影掠出时,像一道流霜的光,双扇在身侧旋开,扇风卷着霜刃,直逼来人,雪音川上的箭倏然离弦,箭身凝着霜色的灵力,穿过风烟,精准地钉在来人脚边的石板上,石屑飞溅,带着慑人的寒意。猎魔团的人见此,皆是一惊,他们识得那霜色的灵力,亦识得那银白的身影,却不敢贸然上前——这对双生的血族,一人掌炎,一人御霜,一人是解封了远古炎力的强者,一人是觉醒了始祖力量的王者,合则无人能敌,分则各自为峰。
优一郎倚着钢筋,看着那道流霜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掌心的矛身轻颤,内里的魂息轻轻应和,像在为身外的少年喝彩。他知米迦尔的力量,亦知他的温柔,纵使觉醒了第五始祖的力量,纵使手握利刃,米迦尔的温柔,也从未变过,只予他一人。
片刻后,米迦尔归来,银白的发梢沾着一点霜,双扇合于袖间,弓身的霜色已淡,他走到优一郎面前,抬手擦去他唇角未拭的腥甜,“解决了。”优一郎抬手,将他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闻着他发间淡淡的霜香,混着自己身上的烟火气,成了世间最安心的味道。
“米迦。”优一郎的声音埋在他的发间,带着几分轻软,“剑啊,饮吾之血。”这句曾伴他解封力量的话,如今说出口,却成了最温柔的誓言,掌心的矛身轻颤,内里的两道魂息齐齐回应,炎与霜的灵力,在两人相拥的身影外,凝出一圈璀璨的光,像一道守护的结界,将世间的纷扰,皆挡在门外。
米迦尔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听着世间最安稳的鼓点,他轻声应和,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吾身,为汝之盾;吾力,为汝之锋;吾心,为汝之归。”
残阳落尽,夜幕初临,新宿的断壁间,亮起一点微光,那是两人相拥的身影,是炎与霜的相融,是心与心的相贴。新宿之战,他们失了过往的归途,却寻得了彼此的归宿;卧底之路,他们前路漫漫,却因彼此的相伴,便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风卷着夜的微凉,漫过断垣,携着两人的低语,散于天地间,那是属于他们的归言,是历经千难后,仍执手相看的誓言,是纵身化魔,亦初心不改的相守。银白的发与墨色的发相缠,炎的灼红与霜的清辉相融,在新宿的夜色里,在世间的纷扰中,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光,唯一的归,唯一的人间。
往后路长,纵霜雪加身,纵烟火漫天,他们亦会并肩,以炎为刃,以霜为盾,以心为归,以言为誓,走过万水千山,走过岁岁年年,直至岁月尽头,直至天地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