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纯真年代的爱情  瞿桦     

吵架

综影视:错位时差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萧北辰每天来找林杭景,带她去听戏,带她去骑马,带她去看他小时候玩过的地方。

林杭景每天教他写字,给他做饭,听他讲那些有的没的。

七姨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萧海山看着,也不说什么,只是偶尔会叹一口气。

萧书仪看着,脸色越来越复杂。

可她什么都没说。

直到那天,牧子正又来了。

他站在萧府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说是来还的。

门房通报的时候,萧北辰正在林杭景屋里,听她念诗。

“牧子正?”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林杭景看着他,有些无奈。

“他来还书,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萧北辰站起身,“我去见他。”

“萧北辰——”

林杭景拦不住他,只好跟着出去。

牧子正站在门口,看见萧北辰,微微欠身。

“萧三少。”

萧北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牧先生,有什么事?”

“来还书。”牧子正举起手里的书,“上次借林小姐的。”

萧北辰接过书,看都没看,直接扔给身后的阿福。

“还了。牧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牧子正看着他,笑了笑。

“萧三少,我能不能跟林小姐说几句话?”

“不能。”

“萧北辰!”林杭景赶过来,瞪了他一眼。

她走到牧子正面前,微微欠身。

“牧先生,不好意思,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牧子正笑了笑:“没事。”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

“林小姐,我听说你和萧三少订婚了?”

林杭景的脸红了红。

“是。”

牧子正沉默了一瞬。

“那……恭喜你。”

林杭景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可只是一瞬,再看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多谢牧先生。”她说。

牧子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长。

长得让萧北辰攥紧了拳头。

——

那天晚上,萧北辰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一闭眼,就是牧子正看林杭景的那一眼。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用那种眼神看林杭景的。

“三少?”阿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什么事?”

“有人送来一封信。”

萧北辰起身开门,接过信。

信封上没有落款。

他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

“牧子正的真实身份,你想知道吗?——一个关心你的人。”

萧北辰攥紧了那封信。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门了。

他去了郑家。

郑奉棋正在花园里喝茶,看见他来,一点也不意外。

“北辰,来了?坐。”

萧北辰在她对面坐下。

“信是你送的?”

郑奉棋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什么信?”

萧北辰盯着她。

“郑奉棋,别跟我装糊涂。”

郑奉棋放下茶盏,看着他。

“北辰,”她说,“我是为你好。”

“什么意思?”

郑奉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你自己看。”

萧北辰接过来,低头一看。

那是一份调查报告。

关于牧子正的。

“牧子正,本名牧原,民国十年加入进步组织,民国十三年因参与学生运动被通缉,改名换姓逃到北新。现在《北新日报》工作,明面上是记者,暗地里——”

郑奉棋顿了顿。

“是地下党。”

萧北辰的手僵住了。

“你确定?”

“我爹的消息,你说确不确定?”

萧北辰沉默了。

他看着那份报告,脑海里乱成一团。

牧子正是地下党。

那他接近林杭景……

“北辰,”郑奉棋轻声说,“我不是要挑拨你们。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骗。你想想,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林杭景?真的只是借书还书那么简单?”

萧北辰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郑奉棋叹了口气。

“北辰,林小姐的父亲,就是因为‘通共’被抓的。”

萧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

“我没说什么。”郑奉棋站起身,“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北辰,”她没有回头,“小心点。有些人,看着无害,其实最危险。”

她走了。

萧北辰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那份报告,一动不动。

——

萧北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萧府的。

他站在林杭景的院门口,看着里面透出来的灯光,久久没有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

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牧子正的身份。

他不知道,她和牧子正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可他又什么都想知道。

“萧北辰?”

林杭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她站在月光下,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你去哪儿了?”她走过来,“我给你做了夜宵,找了你半天。”

萧北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看着她眼里的关切。

他忽然想,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该多好。

“怎么了?”林杭景察觉到他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萧北辰沉默了很久。

“林杭景,”他终于开口,“牧子正的事,你知道吗?”

林杭景愣住了。

“什么事?”

萧北辰看着她,一字一句。

“他是地下党。”

林杭景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萧北辰心里一沉。

“你知道?”

林杭景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是……猜的。”

“猜的?”

“他写的那些文章,还有他说话的方式,都……”林杭景抬起头,看着他,“萧北辰,这不关我们的事。”

“不关我们的事?”萧北辰的声音大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爹就是因为‘通共’被抓的?要是让人知道你跟牧子正有来往,会有什么后果?”

林杭景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萧北辰,你是在怪我吗?”

萧北辰愣住了。

“我没有……”

“你就是在怪我。”林杭景往后退了一步,“你以为我跟牧子正有什么?你以为我跟他是一伙的?”

“林杭景,我没那么想——”

“那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萧北辰说不出话来。

林杭景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萧北辰,”她说,“我以为你信我。”

她转身跑进院子,关上了门。

萧北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伸出手,想敲门。

可手悬在半空,久久落不下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他好像又把她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