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索恩独自坐在天台上。
焰王被大甜甜护理员拉去检查身体了——虽然他坚持说“没事”,但索恩还是让欧趴去通知了大甜甜护理员。
她望着月亮,弦月坠微微发光。
边缘的黑线,还在。
但颜色,似乎淡了一点。
“是因为焰王的火焰吗?”她轻声自语,“还是因为……我的心态变了?”
没有人回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
索恩回头,看到焰王走上天台。
“你怎么来了?”她皱眉,“大甜甜护理员不是说让你休息吗?”
“休息过了。”焰王走到她身边,坐下,“没事。”
索恩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
“谢谢。”
焰王一愣:“什么?”
“谢谢你今天帮我。”索恩说,“谢谢你愿意……替我承担反噬。”
焰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索恩,我不是在帮你。”
索恩愣住。
焰王看着月亮,声音很轻:
“我是在帮我自己。”
索恩不明白。
焰王继续说: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的火焰就在共鸣。那种感觉,就像……找到了失散很久的伙伴。”他顿了顿,“后来看到你和欧趴在一起,看到你笑,看到你教他东西——我突然明白,我不想只是远远地看着。”
他转头看向索恩:
“我想走近你。想让你笑。想成为那个能帮你的人。”
索恩的瞳孔微微颤动。
“所以,我今天不是‘帮你’。”焰王说,“我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所以,你不用谢我。”
索恩看着他,看着他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的月光,看着他认真到近乎固执的表情——
心跳,漏了一拍。
又漏了一拍。
“焰王。”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焰王沉默。
索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
“那些话,不是朋友之间该说的。”
焰王的耳朵红了。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继续看着她:
“我知道。”
索恩愣住了。
“我知道那不是朋友之间的话。”焰王说,“但我还是说了。”
两人对视。
月光下,时间仿佛静止。
过了很久,索恩轻声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
焰王沉默了很久。
久到索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我想一直在你身边。”
很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索恩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管你能在萌学园待多久,不管你的诅咒能不能治好,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焰王看着她,“我想一直在你身边。”
索恩的眼眶发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只能点头。
点头。
拼命点头。
焰王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索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
冷与热,在掌心交融。
就像他们的火焰一样。
“这是誓言吗?”她轻声问。
焰王点头:“是。”
索恩笑了。
真正的笑容,带着泪光。
“那我也发誓。”她说,“月光会记得——记得这一刻,记得你说的话,记得你握我的手。”
焰王握紧她的手。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月亮。
月光洒落,将他们的身影融为一体。
远处,楼梯口,谜亚星和欧趴探头探脑。
“成功了成功了!”谜亚星小声欢呼。
欧趴笑着点头:“太好了。”
艾瑞克站在他们身后,温柔地笑了。
乌克娜娜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意。
坚尼挠头:“他们在干嘛?”
蓝宝小声解释:“在……在谈恋爱?”
“哦!”坚尼恍然大悟,“那我们也去谈?”
蓝宝脸红了:“坚尼你不要乱说!”
众人都笑了。
月光下,萌学园的天台,见证了一个誓言。
月与火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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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索恩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她的手心,还残留着焰王的温度。
弦月坠微微发光。
这一次,不是预警,也不是提醒。
而是……温柔的光芒。
“长老。”她轻声开口。
弦月坠闪烁:“今晚很开心?”
索恩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的光芒,比平时亮。”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遇到什么好事了?”
索恩沉默片刻,然后说:
“我遇到一个人。”
“嗯?”
“他的火焰,能帮我平衡体内的力量。”索恩说,“而且……他对我很好。”
弦月坠沉默了很久。
久到索恩以为长老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
“那个人,叫什么?”
“焰王。”索恩说,“炎之星。”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长老说:
“索恩,你还记得双月预言吗?”
索恩一愣。
“当月光与火焰在同一个躯体中交融,灵月的守望将迎来终极考验。”长老缓缓念出预言,“我们一直以为,预言说的是你——月光与火焰在你体内共存。”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但现在,我怀疑,预言说的不是‘同一个躯体’,而是‘同一个灵魂’。”
索恩愣住了。
“月光是你,火焰是他。当你们真正交融的那一刻,灵月族的命运,将迎来终极考验。”长老说,“这考验,可能是毁灭,也可能是新生。”
索恩沉默了。
长老叹了口气:
“罢了,这是你的命,也是灵月族的命。既然遇到了,就好好珍惜吧。”
弦月坠的光芒暗淡下去。
索恩躺在床上,望着窗外。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她。
“焰王。”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
但她的心里,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