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包厢 夜
环境雅致的包厢,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青瓷碗碟里盛着高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
望舒和和林屿森相对而坐,筷子还没动。
林屿森看着满桌菜,眉头微蹙:“点这么多,我们俩根本吃不完。”
望舒和拿起公筷,夹了块水晶虾饺放到他碟子里:“吃不完打包,第一次请你吃饭,总不能太寒酸。”她眨了眨眼,“再说,我想让你尝尝这家的招牌菜,听说是大厨花了一年才调好的酱汁。”
林屿森夹起虾饺,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他抬眼时,正对上望舒和期待的目光,喉结动了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望舒和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我想啊。”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着,“一年前在医院走廊,你坐在长椅上发呆,白大褂上沾着血,明明累得快倒下了,却还在看病人的病历。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林屿森的动作停住了,眼神有些发怔。
“后来听说你转行了,听说你被家族的人刁难,听说你一个人撑着那个快倒闭的分公司……”望舒和的声音放轻了,“我每次想去找你,都被你朋友拦住,说你不想见人。”
林屿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曾经握手术刀的手,现在连拿笔都有些发颤。“你知道这三年,我变成了什么样吗?”
他声音沙哑,“我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对着报表发呆,学会了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我早就不是你当年看到的那个医生了。”
望舒和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去:“我知道。但我等的,从来不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林医生,是那个明明自己快撑不住,却还在硬扛的林屿森。”
林屿森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抽回。
包厢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林屿森,”望舒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从现在起,你不用一个人扛了。报表我帮你看,家族的刁难我们一起挡,你不想见的人,我替你挡着。”
林屿森抬起头,眼眶泛红,看着她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虾饺凉了。”
望舒和笑了,拿起公筷又夹了一个放到他碟子里:“那再吃一个,热乎的。”
——
学校·操场
月光洒在红色跑道上,聂曦光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陈思思在旁边晃着腿。
“你今天又去找庄序了?”陈思思戳了戳她的胳膊,“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聂曦光点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但他今天没赶我走,还听我讲了半小时的课上重点。”
小凤啧啧两声:“行啊你,这都算进步了。想当年,你跟他搭句话,他能把书往你脸上扔。”
聂曦光笑着推了她一把:“哪有那么夸张?他就是……嘴硬心软。”
正说着,一个身影从操场另一头走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步伐有些迟疑。
聂曦光一下子站起来:“庄序?”
庄序走到她面前,把袋子往她怀里一塞,声音闷闷的:“给你的。”
聂曦光打开一看,是一袋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还带着水珠。“这是……”
“你昨天说想吃学校后门那家的草莓,”庄序别过脸,耳朵红得厉害,“我路过的时候,顺便买的。”
小凤在旁边憋笑,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留了空间。
聂曦光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你特意绕路去买的吧?那家店离你宿舍很远。”
庄序没说话,脚尖在地上蹭着小石子。
聂曦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庄序,你不用不好意思的。”
庄序的身体瞬间僵住,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手,犹豫着,轻轻落在她的背上,动作生涩又小心翼翼。
“我……”他想说什么,却被聂曦光打断。
“我知道。”聂曦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不是讨厌我。”
庄序的手紧了紧,把她抱得更稳了些。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小凤躲在树后面,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心里默念:终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