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序，你就躲吧

学校·图书馆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聂曦光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线性代数》，但她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一直黏在斜前方那个空座位上。

小凤端着两杯水走过来，轻手轻脚地在她旁边坐下，把其中一杯推过去：“曦光，眼睛都快望穿了，还等呢？”

聂曦光收回目光，小声嘟囔：“他平时这个点准来的，今天怎么回事啊……”

小凤叹口气，用吸管戳着杯底的柠檬片：“人家又不是机器人，总得有点事吧？说不定是去帮教授改论文了呢。”

聂曦光捏着笔的手指蜷了蜷，声音里透着点失落：“哦……”

小凤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真的，上次你在篮球场跟他表白，人家明明白白说‘不合适’，我还以为你这回该死心了呢。”

聂曦光猛地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执拗：“我不信他说的是真心话。”

她戳了戳书页，“他看我的时候，眼神都在抖，分明是有顾虑，不是讨厌我。”

小凤看着她这副认准了就不撒手的样子，无奈地扶额：“那你打算耗到什么时候？”

聂曦光攥紧拳头，指节都泛白了：“等。他一天不松口，我就等一天；一年不松口，我就等一年。总有一天，他会愿意接受我的。”

小凤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眼睛一亮，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说曹操曹操到！”

聂曦光猛地抬头，心脏“怦怦”狂跳——庄序正从门口走进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背着那个磨掉边角的旧书包，低着头快步往里走，似乎在专心找位置。

聂曦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缀了星星，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庄序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拉开椅子坐下，拿出书和笔记本，摊开，低头就看，自始至终，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聂曦光这边扫一下。

小凤撇撇嘴，凑到聂曦光耳边：“你看，他就是故意的！摆明了想躲着你。”

聂曦光咬了咬嘴唇，指尖在书页上划出浅浅的印子：“不管。”

她“唰”地站起来，抱起自己的书和水杯，大步朝庄序走去。

小凤在后面急得小声喊：“曦光！别冲动啊！”

聂曦光没回头。

她走到庄序那张桌子旁，把书轻轻放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同学，这里有人吗？”

庄序抬起头，看清是她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没有。”

聂曦光立刻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好巧啊，我今天也想换个位置，没想到这儿正好空着。”

庄序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她原来的座位上，声音淡淡的：“你不是一直喜欢坐在窗边吗？说那里光线好。”

聂曦光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得。

她强装镇定，翻着书页：“总在一个地方待着腻了，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嘛。”

庄序看着她，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有话想说，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低下头继续看书，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写着。

聂曦光也翻开书，可眼睛根本看不进任何字，余光一直追着他的侧脸——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下颌线都显得格外清晰。

【内心独白·聂曦光】

“庄序，你就躲吧。但我聂曦光认定的人，没那么容易放弃。你一天不回头，我就等一天；你躲到天涯海角，我就追到天涯海角。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不是一时兴起。”

她悄悄抬眼，正好撞上庄序忽然抬起来的目光，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聂曦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却没像往常那样躲开，反而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带着点倔强的期待。

庄序的眼神闪了闪，飞快地移开，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