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江的选择

【日景·邵江住处】

邵江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之校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是她发的：【今天乐团排练好累，但很开心！】

他当时正在排练，只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现在再看，那条消息下面，她再没回复。

他叹口气，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我想好了。那个邀约，我接受。”

经纪人惊喜：“真的？太好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邵江：“我知道。”

经纪人：“那我马上安排合同，你什么时候出发？”

邵江看着窗外的天空：“尽快吧。”

---

【傍晚·林之校家】

林之校正练琴，手机响了。

是邵江的视频。

她接起来，笑着：“邵江师哥！”

邵江在那边也笑，但笑容有点勉强：“校校，我有事想跟你说。”

林之校放下琴弓：“什么事？”

邵江深吸一口气：“国外的邀约，我决定接受。”

林之校愣住了。

邵江赶紧说：“但我保证，会经常回国，会每天跟你视频，会等你。只是三年，很快的。”

林之校沉默。

邵江：“校校？”

林之校看着他，声音很轻：“邵江师哥，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吗？在意一个人，就应该什么都告诉对方。”

邵江：“我记得。但我当时怕你难过，所以没敢说……”

林之校眼眶红了：“可我现在更难过了。你连商量都没有，就直接决定了。”

邵江急了：“不是的，我跟你商量了，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就说了……”

林之校：“你只是通知我，不是商量。”

邵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之校眼泪掉下来：“邵江师哥，这是你的梦想，我能理解。我也支持你。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也有感情，我也会难过。”

邵江：“校校，对不起，我真的……”

林之校：“你每次都道歉，但下次还是会这样。”

两人第一次，这么大声地争吵。

最后，邵江红着眼眶说：“校校，这是我一生的梦想。你能理解吗？”

林之校哭着说：“我能理解。但你能不能……也理解一下我？”

视频挂断。

林之校抱着大提琴，哭了很久。

---

【夜晚·顾魏的公寓】

顾魏洗完澡出来，手机响了。

是鹿简希的消息：【明天出院啦！】

他笑了，回：【我去接你。】

鹿简希：【好。】

他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几个月，他越来越期待见到她。

不是因为她是病人，不是因为她是鹿简希，只是因为……她是她。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鹿简希。】

鹿简希：【嗯？】

顾魏：【明天我有话想跟你说。】

鹿简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好。】

---

【第二天·医院车库】

鹿简希办好出院手续，顾魏帮她提着东西，两人往车库走。

鹿简希：“你要跟我说什么？”

顾魏没说话，只是继续走。

到了车旁，他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转身看着她。

鹿简希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怎么了？”

顾魏深吸一口气：“我想清楚了。”

鹿简希心跳漏了一拍。

顾魏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对你，不是移情，不是同情，是……喜欢。”

鹿简希愣住了。

顾魏继续说：“我会期待见到你。会因为你的告白失眠。会因为你不在而失落。会因为你笑而开心。这应该就是喜欢。”

鹿简希眼眶红了。

顾魏：“你之前问我，想清楚了没有。我现在告诉你，我想清楚了。”

鹿简希眼泪掉下来。

顾魏有点慌：“你怎么又哭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鹿简希摇头，然后扑进他怀里。

顾魏愣住了，然后轻轻抱住她。

鹿简希哭着说：“顾魏，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开心地哭。”

顾魏笑了，抱紧她：“那以后多让你开心地哭。”

鹿简希抬头瞪他：“你咒我？”

顾魏笑：“不是，我是说……”

鹿简希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顾魏愣住了。

鹿简希脸红红的，看着他。

顾魏回过神来，轻轻笑了，低头吻住她。

车库里，两个人相拥而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

【深夜·林之校家】

林之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和邵江吵完架后，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想起他说“这是我一生的梦想”。

她想起自己说“你能不能也理解一下我”。

她不知道谁对谁错。

她只知道，她很难过。

手机响了，是萧珊的消息：【校校，你怎么了？邵江师哥给我打电话，说你哭了？】

林之校回：【没事。】

萧珊：【放屁，快说。】

林之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吵架的事说了。

萧珊听完，打来电话：“校校，你听我说。”

林之校：“嗯。”

萧珊：“邵江师哥有梦想，这没错。但情侣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商量。他什么都不跟你说，自己决定了，然后让你等，这确实不对。”

林之校沉默。

萧珊：“但你也要想清楚，你能不能接受异地。三年不是三个月，会很苦的。”

林之校：“我不知道。”

萧珊叹气：“那就慢慢想。别逼自己。”

电话挂断。

林之校看着窗外，月亮很圆。

但她心里，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