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家施压

【日景·鹿家】

鹿简希正在舞蹈房里练功，门被推开。

鹿母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礼服：“简希，今晚的酒会，穿这件。”

鹿简希停下动作：“妈，我不想去。”

鹿母皱眉：“你爸已经跟王董说好了，你必须去。”

鹿简希：“我脚伤还没好。”

鹿母看着她：“你是脚伤，不是脸伤。去坐着就行。”

鹿简希沉默。

鹿母走过来，语气软了一点：“简希，妈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场合。但你爸在商场不容易，需要人帮衬。你是鹿家的女儿，该懂事的时候要懂事。”

鹿简希看着她：“我什么时候不懂事过？”

鹿母叹气：“那你今晚好好表现。”

她放下礼服，转身离开。

鹿简希看着那件裙子，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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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酒店宴会厅】

鹿简希穿着那件黑色礼服，站在父亲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来来往往的人跟她打招呼，她一一回应。

“鹿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鹿小姐的芭蕾演出我去看过，太精彩了！”

“鹿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公司坐坐？”

她微笑着点头，但眼神是空的。

鹿父拍拍她的手：“王董来了，好好表现。”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

王董笑呵呵：“老鹿，这就是你闺女？长得真好看！”

年轻男人上前一步：“鹿小姐，久仰大名。我叫王嘉铭。”

鹿简希点头：“你好。”

王嘉铭笑着：“鹿小姐的芭蕾我看过，跳得真好。有机会能不能单独给我跳一支？”

鹿简希淡淡道：“我是专业舞者，不单独演出。”

王嘉铭愣了一下，然后笑：“鹿小姐真幽默。”

鹿父瞪了鹿简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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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偶遇】

鹿简希受不了里面的气氛，借口透气，来到酒店走廊。

她站在大门后面，深呼吸。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鹿简希？”

她转身，愣住。

顾魏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西装，有点不自在。

鹿简希：“你怎么在这儿？”

顾魏走过来：“医院和鹿氏有合作项目，我被推来当代表。”

鹿简希笑：“你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顾魏点头：“太吵。”

两人站在门后，相视而笑。

鹿简希：“你是被绑架来的？”

顾魏：“差不多。你呢？”

鹿简希苦笑：“我是被绑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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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长谈】

两人靠着墙，远离宴会厅的喧嚣。

鹿简希第一次对人说起她的生活。

“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为自己活的。我要跳好芭蕾，因为那是我妈的梦想。我要参加这些酒会，因为那是我爸的事业。我要笑，要得体，要完美，因为我是鹿家大小姐。”

顾魏静静听着。

鹿简希：“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不是鹿简希，我会是什么样？”

顾魏想了想：“你会是什么样？”

鹿简希摇头：“不知道。可能是个普通女孩，会和朋友逛街，会为小事开心，会哭会笑。不像现在，只会笑，不会哭。”

顾魏看着她：“你在我面前会哭。”

鹿简希愣了一下。

顾魏：“上次在理疗室，你哭了。”

鹿简希想起那次脚伤复发，她在顾魏面前哭了。

她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让我觉得，我可以哭。”

顾魏看着她，眼神温柔。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知道吗，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病人。”

鹿简希：“什么人？”

顾魏：“一个每天笑着说没事，其实心里很难过的人。”

鹿简希心里一紧：“那她现在呢？”

顾魏沉默了很久：“她去世了。走之前告诉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真实地活过一天。”

鹿简希眼眶红了。

顾魏看着她：“我不想你也后悔。”

鹿简希眼泪掉下来。

顾魏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鹿简希愣住了，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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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会厅】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宴会厅。

王嘉铭迎上来：“鹿小姐，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半天。”

鹿简希淡淡道：“透气。”

王嘉铭：“外面凉，别感冒了。”他看向顾魏，“这位是？”

顾魏：“顾魏。”

王嘉铭打量他：“顾医生？久仰。”

顾魏点头，没说话。

鹿简希对王嘉铭说：“我先去和我爸说一声。”

她走开了。

王嘉铭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顾魏，笑了一下：“顾医生和鹿小姐很熟？”

顾魏：“她是我的病人。”

王嘉铭：“哦，病人啊。”

他笑了笑，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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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门口】

鹿简希站在门口等车，顾魏走过来。

鹿简希：“你怎么回去？”

顾魏：“地铁。”

鹿简希笑：“顾医生坐地铁？”

顾魏：“顾医生也是普通人。”

鹿简希看着他，想起他刚才说的“真实地活”。

她轻声说：“顾魏。”

顾魏看着她。

鹿简希：“谢谢你。”

顾魏：“谢什么？”

鹿简希：“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可以真实地活。”

顾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说出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

鹿简希的司机下车开门：“小姐，请上车。”

鹿简希看着顾魏：“下次见。”

顾魏点头：“下次见。”

车子开走。

顾魏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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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鹿简希家】

鹿简希回到家，换上练功服，走进舞蹈房。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中的自己，还是那张脸，但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想起顾魏握着她的手，想起他说“我不想你也后悔”。

她笑了，开始跳舞。

这一次，她没有想动作标不标准。

她只是想跳。

跳着跳着，眼泪流下来。

但她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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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顾魏的公寓】

顾魏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脑子里反复出现今晚的画面——鹿简希坐在长椅上，第一次对人说起她的生活，眼眶红红的。

他想起自己握着她的手。

他想起她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可以真实地活”。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清晰。

手机响了，是鹿简希的消息：【今晚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

顾魏回：【以后还可以说。】

鹿简希：【好。】

顾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