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

夏侯澹“今天端王在朝堂上很安静”

夏侯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夏侯澹“一句话都没多说，连平日里最爱挑刺的几个折子都没递”

楚云栖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楚云栖“安静？这不是好事吗？”

夏侯澹“对他而言，不是”

夏侯澹的目光透过窗格，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夏侯澹“安静，往往意味着在憋大招”

夏侯澹“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快了”

楚云栖心里一紧。端王……那个在书里是终极反派的人，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楚云栖“那我们要不要……”

她迟疑着开口

夏侯澹“不用”

夏侯澹低头看她，眼神笃定

夏侯澹“该来的躲不掉，不如以静制动”

夏侯澹“我已经让福安加紧了盯着各方动静，尤其是端王府和……”

夏侯澹“那个谢永儿”

楚云栖点点头，继续烤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夏侯澹“这几天”

夏侯澹又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夏侯澹“你尽量不要单独出崇华殿”

夏侯澹“有什么事，让松墨他们去办”

楚云栖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是她熟悉的、不加掩饰的保护欲

楚云栖“知道了”

她乖乖应到

夏侯澹似乎满意了，在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拨弄了一下竹筛里的干叶

夏侯澹“这玩意儿烤完能直接吃吗？”

楚云栖“不能！”

楚云栖赶紧护住

楚云栖“这得配伍其他药材才能用，直接吃会出事的！”

夏侯澹“啧，小气”

夏侯澹收回手，嘴角却微微翘起

炭炉里的火苗跳跃着，映得两人的脸都暖融融的

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楚云栖刚拿起一片新叶准备烤，旁边那堆已经处理好的艾草——干燥蓬松，极易燃烧——不知怎的，忽然窜起一阵火苗！

火舌瞬间舔上艾草堆，“轰”的一声，火势猛然蔓延开来！

楚云栖“啊！”

楚云栖惊叫一声，本能地往后躲，却被身后的药案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夏侯澹猛地冲过来，他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捞住她的腰，狠狠将她拽进怀里，同时用自己的后背朝向火焰，抱着她就地一滚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滚落在地。夏侯澹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护着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

楚云栖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那剧烈得近乎失控的心跳，以及他紧绷到微微颤抖的肌肉

不太重要“走水了！”

不太重要“快救火！”

耳边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宫人们惊呼奔来的脚步声，水泼在火上的滋滋声——一切都在远去，只有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耳膜

火很快被扑灭了

暖阁里一片狼藉，浓烟呛人。但夏侯澹没有动，他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

楚云栖想抬头，却被他按得更紧

夏侯澹“别动”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恐惧的颤抖

她不动了

乖乖地伏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和依旧紧紧箍着她的手臂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终于缓缓松开一点力道，低头看她

他的脸近在咫尺，额角有汗，眼尾泛红，那双总是深邃淡漠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惊惧和后怕——那情绪太浓烈，浓烈到几乎要将她淹没

夏侯澹“有没有受伤？！”

他问到，声音还是哑的

楚云栖摇摇头，目光却落在他的手臂上——那里，玄色的衣袖被烧焦了一片，露出下面泛红起泡的皮肤

楚云栖“你受伤了！”

她惊呼，挣扎着要起来

夏侯澹却像是没听见，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目光仔仔细细地从她的额头扫到下巴，确认她脸上没有伤痕，又抓过她的双手检查，甚至想掀她的裙角看腿

楚云栖“陛下！我没事！”

楚云栖被他弄得有些窘迫，按住他的手

楚云栖“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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