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官方”礼物

夏侯澹却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为长期待在内室而略显苍白、脂粉未施的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斟酌

楚云栖一愣

夏侯澹的视线从她脸上滑开，似乎有点不自然地飘向窗外

他问得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试探性的笨拙。这不再是基于“大夫”或“盟友”身份的考量，而是开始尝试去了解并满足她作为“楚云栖”、作为一个年轻女孩的喜好

楚云栖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甜丝丝的痒。她眨了眨眼，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羞涩和欢喜，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她眼睛一亮

她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夏侯澹看着她掰着手指头数想要的东西、眼睛发亮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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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松墨神神秘秘地给楚云栖塞了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袱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装订粗糙但纸质尚可的话本，封皮上写着《江湖奇侠传》、《异闻录》之类的名字；还有几个油纸包，散发着糖渍梅子的酸甜和芝麻脆饼的焦香

东西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陋，一看就是来自宫外市井

但楚云栖捧着它们，却觉得比收到任何珠宝都开心

这是夏侯澹特意让人为她寻来的，属于“苏清焰”那个世界的、带着烟火气的小快乐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包梅子，塞了一颗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又拿起一本话本，靠在窗边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不时被里面的情节逗得笑出声

窗外廊下，刚刚处理完奏折的夏侯澹，习惯性地朝着暖阁方向走来

走到近处，他放轻了脚步，隔着未关严的窗缝，看到里面烛光温暖，楚云栖盘腿坐在榻上，一边咔嚓咔嚓吃着脆饼，一边看着书，笑得眉眼弯弯，腮帮子还微微鼓着

他停下脚步，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外阴影里，看了好一会儿

昏黄的烛光勾勒出她放松愉悦的侧影，驱散了这深宫夜晚固有的清冷和孤寂

他冷硬的面部线条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看了一会儿，他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寂静的宫道上

那影子依旧挺拔，却似乎不再如往日那般，带着形单影只的沉重

暖阁内，楚云栖翻过一页书，又拈起一颗梅子，目光落在手边那个小巧的铜哨上。她拿起来，摸了摸上面冰凉的云纹

宫外的零嘴很好吃，话本很有趣

但最好的礼物，也许是他那份笨拙的、开始关注她个人喜好的心意，和这方只有他们彼此懂得、彼此守护的小小天地

至于那些依旧在暗处窥伺的眼睛，那些开始浮出水面的流言，甚至那位似乎开始有些坐不住的庾才人……

楚云栖咬了一口酸甜的梅肉，目光重新落回话本上，嘴角却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

没关系

她不是一个人

她老板会罩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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