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林薇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胡羞
祁栀有些惊讶
“胡工?你怎么……”

林薇先上前解释

“我刚刚买完饭正准备上来呢”

“碰到胡小姐了,就带她一起过来了”
胡羞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歉意

“祁工,我下午在稚宇公司,听他说了你的事……实在不放心,就想来看看你”
她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感觉怎么样?”
“真的没事了,就是小伤”

祁栀请她坐,心里有些暖意。上次咖啡馆交心后,两人关系拉近不少,但胡羞特意来医院探望,还是让她感动
林薇很识趣地借口去洗水果,把空间留给她们
胡羞坐在床边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心事重重。沉默了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

“其实……我来,不只是探望。也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祁栀愣了
“为什么要道歉?”


“这件事,说到底,根源在我父亲身上,在当年的旧案上”
胡羞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稚宇前几天跟我提过一些怀疑……关于我父亲当年可能不只是受害者,甚至可能参与了某些事。我一开始根本不信,跟他大吵一架”

“可是……回家后我仔细观察,试探着问起当年的一些细节,我父亲的反应……很不对劲。回避,慌张,甚至发怒”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爸只是倒霉,在那场事故里受了伤,毁了职业生涯”

“可现在……如果那些怀疑是真的,那我爸他……”
她说不下去,眼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祁栀看着她,心里也堵得难受。她能理解胡羞此刻的心情,至亲可能并非想象中那般无辜,甚至可能是加害者之一,这种认知颠覆的痛苦,不亚于裴轸面对父亲可能是杀人凶手

“现在,又因为你们调查这些事,连累你受了伤……”
胡羞看着祁栀额角的纱布,声音哽咽

“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祁栀轻轻摇头
“胡工,这不怪你。你也只是想知道真相。而且,这件事里,没有谁是无辜被连累的。我们都是因为在乎某些人,某些事,才被卷进来的”

她顿了顿,看着胡羞的眼睛,认真地说
“如果你想弄清楚,如果你父亲真的知道什么……或许,只有你能劝动他”

“不是逼问,而是……给他一个说出真相、卸下包袱的机会”

“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所有被那场事故改变命运的人,能有个交代”

胡羞怔怔地看着祁栀,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取代。她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去跟我爸谈。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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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胡羞后,林薇回到病房,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笑,显得有些严肃

“栀栀”
她坐到床边,握住祁栀的手

“刚才胡羞的话,我也听到一些”

“说句自私的,在这整件事里,你其实完全可以抽身”

“你跟裴家、跟二十多年前的破事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却莫名其妙挨了一棍子躺在这儿。值得吗?”
祁栀知道林薇是心疼自己。她反握住林薇的手,笑了笑,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
“薇薇,从我决定和裴轸在一起那天起,我就不是‘局外人’了”

“我是他的身边人”

“他过去二十几年经历的所有黑暗、承受的所有不公、心里积压的所有痛苦,从今以后,都跟我有关”

她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
“如果连我也因为害怕而离开,那他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我不能走,也不会走”

林薇看着好友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深情和担当,心里那点担忧终究化作一声叹息和由衷的祝福
她用力捏了捏祁栀的手

“行吧,我知道你这人,决定了的事肯定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不过……”
她咧嘴一笑

“我看好你们。裴总这人,虽然背景复杂了点,但对你是真没话说。你俩,一定得给我好好的!”
“好哦,一定像你说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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