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筑翎集团电梯口

祁栀刚结束和技术部的会议，抱着一沓资料等电梯。电梯门开时，她正要进去，却看见里面站着裴轸

他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她时，脚步顿了一下

祁栀“裴总”

祁栀让到一边

裴轸走出来，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她怀里那沓厚厚的资料，忽然开口

裴轸“新材料样品册在我办公室，你要的话现在可以拿”

祁栀一愣

祁栀“现在？”

裴轸“嗯”

裴轸“顺便把上午说的造价优化方案也给我看看”

裴轸已经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祁栀只能跟上

她在他身后一步距离跟着，裴轸突然停下，目光落在了她怀里抱着的，略显沉重的资料

裴轸“我帮你拿着”

祁栀“啊？”

祁栀还没反应过来，裴轸就已经拿走了她怀里的资料，手里顿时轻了不少

祁栀“您不用帮我拿的，我可以的”

祁栀还想伸手去拿，但被裴轸巧妙地躲过去了

裴轸“有点重”

裴轸“你抱了很久了吧”

祁栀不说话了，好吧，确实有点重量，她的胳膊已经有些酸了

裴轸了然笑笑，迈步继续向前走

祁栀“谢谢裴总”

–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很大，但异常整洁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室内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冷硬得像样板间

上次来这儿还是为了董事会，当时忙着改方案，没有注意到这些

裴轸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样品册递给祁栀

裴轸“这是最新的”

裴轸“有些材料还没上市”

祁栀接过，翻开看了看。册子做得极精致，每种材料都有详细的参数和应用案例

她翻到一页新材料的介绍，眼睛亮了起来

祁栀“这个可以用在思南路的墙体上！”

裴轸“嗯”

裴轸在她身侧，微微俯身，手指点在那页的参数表上

裴轸“但要注意，它的导热系数偏高……”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而清晰

祁栀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一点咖啡的苦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能看见他说话时喉结的轻微滚动，能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细密的阴影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裴轸“还有这个”

裴轸又翻了一页，指尖划过另一种材料的图片

裴轸“这是仿古青砖，外观可以做到和老转九成相似，但强度是原来的三倍”

裴轸“如果董事会坚持压缩预算，可以考虑替换一部分”

他说这话时，侧脸被窗外的阳光镀了一层金边。祁栀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忽然想起中午在餐厅，他也是这样专注地和胡羞讨论方案

祁栀“裴总”

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轻

祁栀“您对胡小姐……也很关照”

话刚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她怎么可以这么问，这未免太直接、太越界了……

裴轸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睛深得像潭水，看不清情绪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祁栀忽然间有些不敢与他对视，心中隐隐害怕看到他接下来的反应。她的眼睫微微颤动，迅速扑闪着，似是想要掩藏起内心那难以名状的忐忑

祁栀“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祁栀低头，迅速朝门外走

擦过他的肩膀的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拉住，她飘忽不定的目光突然定住

祁栀转身

裴轸“肖稚宇很看重胡羞”

裴轸“这个我上次也告诉过你”

裴轸“我只是想从她的口中多了解一些岱岸的情况”

裴轸终于开口了，他的目光落在祁栀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中交织着认真与隐约的无奈。尽管如此，他依旧选择了向她解释

祁栀有些怔住了，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而是那份出乎意料的耐心——这是他第二次给她解释

短短几秒之间，空气中仿佛弥漫起了一种微妙的气息

直到这时，裴轸似乎才察觉到自己仍然握着祁栀的手腕。他迅速松开手，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低头推了推眼镜，将手插进裤兜里，像是要借此掩饰什么。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惯常的模样，冷静而疏离

裴轸“抱歉”

在这一刻，他的声音温和得让人让人无法忽视，他在……为他刚刚的失礼道歉

祁栀“我明白了”

祁栀眨了眨眼，脸颊有些飘红。随后，她去拿桌上的样品册和刚刚的资料

祁栀“谢谢裴总，这些资料对我帮助很大”

裴轸看着她，看了很久

裴轸“资料可以拿走，但别熬夜看，下周一再给我优化方案”

祁栀“好”

祁栀点头，她转身要走，内心急迫，裴轸却又叫住她

裴轸“祁栀”

祁栀“嗯？”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

裴轸“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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