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友善

行业交流会现场的灯光有点晃眼。祁栀站在发言台侧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一次深呼吸

她能感觉到裴轸就站在幕布旁的阴影里，像一道沉默的定心符

裴轸“别紧张”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裴轸“你比他们都专业”

他轻拍她的肩膀，对她笑了一下

就这一句话，祁栀的心忽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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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发言很成功。讲到“建筑是凝固的历史，而爱是流动的修复剂”时，台下有片刻的寂静，随即就是掌声响起

下台时，她第一时间看向裴轸的方向——他正在和几位年长的业内人士交谈，却在她看过去时，分神对她轻轻颔首

那眼神里有种纯粹的赞许，让她耳根微热

“祁小姐”

一个干练的女声响起。祁栀回头，看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短发利落，笑容却有些疏离

“我是筑翎设计部的周妍，裴总让我带您认识几位同行。”

祁栀“好的，谢谢周姐”

周妍带着她穿梭在人群中，介绍着“这是某某院的院长”“这是某某协会的负责人”。祁栀努力记着每一张脸和名字，直到周妍在一小圈人前停下

“这是岱岸的宇总，肖稚宇。”

祁栀抬眼，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男人很年轻，气质冷峻，但在周妍介绍时还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穿着简约的风衣，正专注地看着手机上的资料，听到声音才抬头

肖稚宇“这位是胡羞，我们公司新入职的建筑师”

肖稚宇的介绍很简短，但祁栀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转向胡羞时，有种微不可察的停顿

祁栀“你好，我是祁栀”

胡羞“你好，我是胡羞”

胡羞笑着伸手，笑容明朗

胡羞“刚才你的发言我听了，特别喜欢关于‘记忆修复’那一段。我们公司最近也有个老项目，改天可以请教吗？”

祁栀“当然可以”

祁栀微微笑着，这个女生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两人交换微信时，祁栀察觉到一道目光。她抬头，看见裴轸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那边的谈话，正朝这边走来

他的视线很自然地扫过肖稚宇，然后在胡羞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复杂，审视，评估，像是在衡量什么

裴轸“宇总”

裴轸走过来，举杯冲肖稚宇笑了笑，语气却很平静

裴轸“难得在行业活动上见到你”

肖稚宇“裴总相邀的项目交流会，总要来看看”

肖稚宇的回答同样平淡，但祁栀却听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对抗感

裴轸的目光转向胡羞，这次他露出了那种标准的社交笑容

裴轸“这位是？”

肖稚宇“胡羞，我们公司的新同事”

裴轸“胡小姐”

裴轸伸手

裴轸“刚才祁栀的发言你听了吧？你们年轻人想法新，多交流是好事”

胡羞有些意外，但还是握了手

胡羞“裴总过奖了，我们还在学习阶段”

裴轸“谦虚了”

裴轸收回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裴轸“思南路项目接下来有很多技术难点，祁栀一个人忙不过来。胡小姐如果有兴趣，欢迎来项目上交流指导”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都愣了一下

祁栀更是困惑，裴轸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刚见面的别家公司职员发出邀请？而且这语气……未免太过友善了

肖稚宇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肖稚宇“裴总，胡羞刚入职，手上项目也多，恐怕……”

裴轸“没关系，时间可以协调”

裴轸打断他，依然看着胡羞

裴轸“岱岸和筑翎虽然是竞争关系，但在技术层面，合作才能推动行业进步”

裴轸“你说呢，胡小姐？”

裴轸微微歪头，笑着看着胡羞

胡羞显然有些无措，她看了看肖稚宇，又看了看裴轸，最后点头

胡羞“如果公司同意，我很愿意学习”

裴轸“那就这么说定了”

裴轸的笑容加深了些，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他转向祁栀

裴轸“祁栀，胡小姐要是过来，你负责接待。你们同龄，好交流”

祁栀机械地点点头

祁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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