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某咖啡馆

祁栀坐在靠窗位置，对面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正在滔滔不绝讲自己的工作

“我们公司最近在做一个人工智能预测模型，简单说就是通过大数据分析用户行为……”

祁栀礼貌地听着，心思却飘到了思南路那面墙上。加固方案下周就要开始实行了，不知道裴总会不会亲自去盯……

“祁小姐是做建筑的吧？那应该收入不错？”男生忽然问

祁栀“还行，够生活”

“其实我觉得女孩子做建筑太辛苦了，经常跑工地。我前女友就是建筑师，天天加班，后来分手了。”男生推了推眼镜，“我的想法是，结婚后女方可以找个轻松点的工作，比如行政或者老师，方便照顾家庭……”

祁栀的笑容有点僵，她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扯不上去了。她亲娘到底哪里给她找的这种神人啊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声响，祁栀下意识抬头，整个人愣住了——是裴轸

他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祁栀时，他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扫过她对面的男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祁栀“裴总？”

祁栀站起来

裴轸“这么巧”

裴轸走过来，语气自然

裴轸“我来这边见个客户，路过看到你”

那个相亲男生也站起来，“这位是……”

裴轸“我是祁栀的……”

裴轸顿了顿，看向祁栀

裴轸“合作方”

裴轸“筑翎集团，裴轸”

男生的表情立刻变了——在沪城，很少有人不知道筑翎

“裴总您好！久仰久仰！”男生伸手想握，裴轸却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对祁栀说

裴轸“你下午不是要去看材料样品吗？实验室那边说样品提前到了。”

祁栀反应很快

祁栀“啊对！我差点忘了”

裴轸“那走吧，我车在外面”

裴轸转身就要走

“可是……”男生还想说什么

祁栀“抱歉啊，工作上的急事”

祁栀拿起包

祁栀“今天谢谢你的咖啡，我们再联系”

她几乎是逃出咖啡馆的，鬼知道这个程序员讲话到底有多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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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轸的车就停在路边，祁栀拉开车门坐进去，长长地松了口气

祁栀“谢谢裴总解围”

裴轸“不是解围”

裴轸发动车子，目视前方

裴轸“材料样品真的到了”

祁栀“啊？”

原来真这么巧的吗

裴轸“而且那个男的确实不适合你”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裴轸“连你的职业都不尊重，以后也不会尊重你这个人”

祁栀转头看他

今天……他没戴眼镜，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侧脸上，下颌线清晰而冷硬。可刚才他走进咖啡馆的那个瞬间，她竟然觉得……他有点不高兴？

祁栀“您怎么知道他不尊重我的职业？”

裴轸“听了几句”

裴轸打了转向灯

裴轸“他说‘女孩子做建筑太辛苦’，潜台词是‘你不该做这份工作’。真正的尊重是支持对方的选择，而不是规划对方的活法。”

祁栀心里一暖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裴轸忽然问

裴轸“你经常相亲？”

祁栀“也不是……就家里着急，觉得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裴轸“下次不想去就直接拒绝。你不需要通过相亲证明自己的价值”

裴轸“你已经是很优秀的建筑师了”

祁栀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么多年，家里总说“女孩子别太拼”“找个靠谱的人嫁了最重要”，连前男友分手时都说“你眼里只有你的老房子”。第一次有人这么肯定地告诉她：你很优秀，你不需要靠婚姻证明什么

祁栀“裴总”

祁栀“您真是个好人”

她轻声说

裴轸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过了很久，他才说

裴轸“我不是好人”

裴轸“只是……不想看到明珠蒙尘”

祁栀看向窗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而她没看到的是，后视镜里，裴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目光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一丝淡淡的懊恼——他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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