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关系确认

陈希看着这条消息笑了，最终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开始整理这几个月积压的工作——实验数据、论文草稿、导师交代的任务。熟悉的数学符号和公式让她感到安心，这是她的世界，纯粹而清晰。

满满安全感。

高旗握着手机，看着陈希的最后一条消息，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欠她一个真诚的道歉，但有些伤害已经造成。

但是陈希不需要。

高旗到分手都不知道，陈希当初为什么要和他谈。他要是知道陈希当初的心思，他就不会这么五味杂陈了。

他靠在酒店的窗边，重庆的夜景璀璨，但他此刻只想见到一个人。

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北京，高旗在飞机上几乎没有合眼。这四个月与陈希的“恋爱体验”，反而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他爱的是林时安。

不是角色需要，不是营业需要，是真的，从心底里的爱。

回到北京后，高旗没有直接联系林时安，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公寓。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从酒柜里拿出那瓶收藏多年的烈酒。酒是父亲在他十八岁时送的，说是“等你有重要决定时再打开”。

现在，就是重要的时候。

他猛猛喝了两口，对于他来说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勇敢，跨越世俗，但他最怕的还是……怕林时安拒绝他……怕自己揣测错了林时安的心。

高旗提着酒来到林时安的公寓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楼下，小心翼翼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心跳如鼓。

这几个月，因为他在和陈希在谈恋爱，故他刻意减少了联系，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林时安一直在等他。

按下门铃时，高旗的手有些抖。

门开了，林时安穿着居家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看到高旗，他愣了一下，随即让开身：“喝酒了？进来吧。”

高旗没回答他。

高旗走进公寓，熟悉的布局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把酒放在桌上，转身看着林时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目光在卧室里面游荡。

“你怎么来了？”林时安靠在墙边，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怨妇的感觉。

“结束了。”高旗深吸一口气，“陈希是个好女孩，但我们之间……是假的。”他小心翼翼的，直奔重点的解释。

林时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高旗说完这句话后，林时安知道高旗干嘛来了。

然后装作不在意的问道“所以呢？”

高旗看到林时安不在意的眼神，吓坏了，他彻底没底了心里。 高旗心里想“难道是我误会了……他不爱我？那我该怎么让他变弯，他愿意吗？他会骂我吗？”

这一切被林时安尽收眼底。心里乐开了花。他装模作样的又道“我俩是好哥们，原来你来找我是为了安慰你呀！早说吗？”

高旗“艹，好个毛。”

他实在忍不了他在那叭叭叭的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了对方的唇，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而对方眼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灼热的、近乎挑衅的倔强。

下一秒（高旗用了半秒走过去，半秒找准位置。），像极了注射器在真空中吸水。

那不是亲吻，是一场攻城略地。

他的手掌猛地扣住对方的后颈，指腹下是绷紧的肌肤与跳动的脉搏。唇齿撞上的瞬间带着痛感，像绝望的烙印，也像无声的嘶吼。对方的身体瞬间僵硬，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撼动不了分毫。

挣扎间衣料的摩擦声、混乱的鼻息、以及从喉间压抑漏出的、意义不明的闷哼，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声景。

高旗唇间尝到一丝血腥的锈味，不知是谁的。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与他自己失控的情绪形成残忍的对照。

他猛地放开他，像是被烫到。

两人之间拉开一道冰冷的空隙，只有紊乱的呼吸和唇上刺目的鲜红，证明刚才那场风暴并非幻觉。

林时安感觉刚才特别像“嘴战”，唇舌是兵器，气息是战鼓。

高旗盯着林时安的红唇，满意的笑了。

高旗回味了一会儿。

拿起那瓶酒，打开瓶盖，倒了满满两杯。

他突然红着眼眶，将其中一杯递给林时安，气息不稳的道：“林时安，你喜欢我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时安接过酒杯，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着高旗通红的眼眶，看着那双他熟悉的眼睛里盛满的认真和期待，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并且经过陈希的这件事，林时安也明白了——喜欢就在一起，流言蜚语也罢，异样的眼神也罢，他都认了。

“喜欢。”林时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不后悔？”

“你不后悔，我就不后悔。”

高旗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一把抱住林时安，紧紧的，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林时安先是僵了一下，然后也伸手回抱住他，两人在客厅里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高旗松开他，拿起酒杯：“那……我们在一起？”

林时安举起酒杯，与他相碰：“好啊，男…朋友。”

高旗“艹，乖乖，叫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