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不徇私情

夏循微微一怔，“你胡说！你胡说！我明明恨透了你，怎么可能会去用自己的苦换你的甜？”

“夏循，你仔细想想，你是真的恨我吗？所谓的循环往复，究竟是一直被我踩在脚下，还是、一直放不下？”

夏循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陆云深，你不用来诱骗我。”

“我诱骗你？好啊，那我们就去看看，究竟是谁亏欠谁？”

陆云深手中的剑消失不见，抓住夏循的手腕消失不见。

“陆云深！你干什么！”夏循试图挣开陆云深的手。

陆云深松开手，夏循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你疯了吧？”夏循疑惑不解地抬头看着陆云深。

陆云深却始终直勾勾看着面前，一言不发。

夏循这才顺着陆云深的目光看去，发现面前是巨大的佛像，这才开始重新环顾四周。

“这里是……”

“一个破财的庙宇。”

“陆啸，你别睡，你别睡！”少年身上的白衣已然被染红，他怀里的人腹部插着一支箭，血流如注。

“陆啸，大部队很快就要到了，郎中也会到的，你别睡……我错了，我不该离开队伍擅自行动，我只是、只是……”

泪水落在陆啸的脸上，陆啸抬手轻轻擦去少年的泪水，嘴角微微上扬。

“别哭，夏徇，不许哭。你答应我，一定要打赢这场仗，这一仗必须赢……”

夏徇垂着头，硕大的泪珠依旧不停往下掉。

“陆啸，其实你……你不用为我送死的……你本来就有爵位，又有亲人疼惜……”

“闭嘴，你听到我的话了吗？”陆啸抓住夏徇的衣领，怒目圆睁，“如果这一仗输了，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你想看到国破家亡吗！”

“我……我知道了，我们一定会赢的，你也一定要撑住。”

陆啸轻笑，从自己怀里取出了兵符，塞进了夏徇手里。

“我相信你，夏徇，你本就文武双全，这次不过是被功劳迷了心智……”

“陆啸，你别说了……如果不是我……”

陆啸直接捂住了夏徇的嘴，“不许再说这种丧气话了，我只要一个遗愿，收复边疆，保家卫国。”

“我知道了……”夏徇低下头，还是没忍住哽咽。

陆啸嘴角微微上扬，“其实，能跟你死在一起，也不错。”

夏徇感受着怀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微弱，他却始终说不出半句话。

“夏……循……”夏循呆呆地愣在原地，明显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所以，我们真的曾经是挚友？”

“是，但他的徇，是不徇私情的徇，所以、你们不算是一个人。”

陆啸靠在夏徇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死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夏徇抬起头，直视面前佛像的眼睛。

“我夏徇在此立誓，此生若不收复边疆，永不回京。我夏徇欠陆啸一条命，我愿以自己生生世世的顺遂，换他平安喜乐，安康无忧。”

陆云深轻笑，瞥了夏循一眼。

夏循却像傻了一般，双目无神。

“怎么可能……”

“夏循，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们不止是战友。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生生世世的纠缠，并非是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