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荒凉,家家户户亮着灯,窗内人头攒动,欢笑不断,要不是村口那摊碎肉血水还在,我差点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呀,有客人来了,恕我招待不周,久等了。”这时在前方缓步走来一个苍老的身影,来人佝偻着背,一张脸如树皮一样遍布皱纹,他眯起眼睛,有些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和男人“我是这里的村长,其他人呢都已经到了,现在就差你们俩了,跟我来吧。”
就差我们俩?难道他一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吗?心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但天色越来越暗,我们只得跟着老人向前走去。
跟随着村长走进了一个院子,看着气派的小洋楼,我有些咋舌,别户人家都是普通小平房,到这里就是二层小楼,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村长家了
老人似乎看穿我内心所想,呵呵一笑:“原本这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平房,但是近些年来挣了钱便将房子翻修了下,看着是不是很不错。”见他将目光望向我,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客厅坐着很多人,三男两女,还有一个扎着围裙的妇人在灶台忙碌,她看起来很年轻,像是村长的女儿
见外面有人来,屋内人的目光扫视过来,带着审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戏谑,我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
屋里还零星摆放着几把塑料凳子,男人随意坐下,我赶忙搬了把凳子,紧挨着他坐下
客厅就这样陷入诡异的沉默,半晌,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在座的各位都是过了几扇门的老人了,心里有什么盘算,有什么顾虑我都理解,但毕竟考虑到这扇门的特殊性,我想我们首当其冲应该是团结起来,一起合作,找到[门]和钥匙,我叫顾清山,坐在我旁边的这两位是我的队友,都是一个组织的人。”
坐在眼镜男旁边的一男一女点了点头,紧接着,顾清山又说:“当然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可以把我们进门前得到的提示告诉给大家,不知道各位意向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这时,离得不远处的一个男生开口了,他和旁边的女生紧挨着,像是一对情侣“我叫赵罗,这是我的女朋友韩诺诺,我们是一起进门的,平时也是一起过门,这次是第四扇门。”
在两拨的人介绍完后,众人的目光投向了我和男人,我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而男人则是不疾不徐的开口:“张放,旁边的是我的队友,我们是最晚进村的,也因此在村口看到了一些事情,如果各位有诚意合作,并把提示公布出来的话,我们也可以把刚才的事情告诉给众人,当然是门的提示还是怪物伪装就拿不准了。”
“当然,我们是真心与大家合作的。”顾青山推了推眼睛,我总觉得他镜片的背后透露着一股算计“我们在进入门前曾看见过门上的提示,提示就很简单的一段话[充满金钱诱惑的交易终将被反噬,羔羊蜷缩在墙角收起了它的獠牙],但不过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们目前没有分析出来。”说到这里他遗憾的耸了耸肩,随即望向了张放
感受到他的目光,身旁的人抬头,丝毫不觉得与他对视“村口有人突然无故爆炸,尸骨无存,刚开始我们推断是玩家,但在这里清点好人数后,应该是某个NPC村民,这样的死亡方式很有可能会和我们后来的死亡flag有着一定的联系”。
张放概括简洁,他并没有细说那个人是怎么爆炸死的,而对面的人说的话也不一定可信,双方都保留了一定的信息
这就是两个老玩家之间的博弈吗?感受着场内的低气压,我的手心紧张的泌出了一层薄汗
顾清山似乎看见我的窘迫,他微微一笑:“你的队友看起来很紧张”。
“嗯,被吓着了。”张放也扯起嘴角,不过对比顾清山的温和良善来看,他显得有些过于刻意且僵硬了
被突然点名我身体一僵,就在即将要绷不住的时候,村长缓步走到屋内,他拎着一个不知从哪拿的白色灯笼,惨白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渗人“天色不早了,各位客人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楼上正好有四间客房,各位挤一挤是正好能睡得下的,不过我们村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我需要跟你们说一下。”
来了来了,这是要开始讲关键信息了吗?听到这里我竖起耳朵,众人的神情也紧张起来,全神贯注的听着村长的发言
“咳,早些年因为某些事情,所以在晚上10点过后,家家户户都会紧闭门窗,也希望各位客人在10点过后就不要随意出门了,无故有人敲门的话最好也不要随意开。”
“那早上几点之后我们可以出门呢?”这时,赵罗开口问道
村长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问,在思索了一下后,他指了指外面“这个时间我也拿不准,大概是天亮为界吧,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各位就到2楼的客房去睡吧。”
在村长的带领下,我们来到2楼挑选房间,四间客房并列,只留下一条狭长的通道用来行走,显得有些压抑沉闷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发生什么情况能尽早知道,我们最好离得近些。”顾清山说着,率先拉开了第一间房间,这里离楼梯口最近,发生什么事情跑的也最快,真是好计策,我心中暗想。
赵罗马上来着张诺诺走向2号房间,紧挨着顾清山“确实,要是真的出什么事好歹也有个照应。”
最后只剩下了第三个房间和第四个房间,我看像张放,他紧皱着眉头,最终缓步拉开了第三个房间。
屋内设施简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便是所有的家具,整个屋子甚至都没有窗户,别扭的很
趴在床下,在确认没藏匿什么奇怪的东西后,我和张放并列坐在床上,他看了我一眼许久,开口道
“叫什么名字?”
“新晓。”
“还记得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嗯....额...”我拼命在脑子里寻找来到这里的记忆,却发现一片空白“不记得了,就好像凭空穿越到这里一样。”
“正常”。张放点了点头“刚来到这里都会这样,等时间久了,你可能就会想起来。”
“那,哥,我们现在应该干啥?”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现在显示9点半“睡觉吗?还是守夜?比如你守上半场,我守下半场什么的”....
“用不着。”没等我说完,他开口打断道“有的时候,睡眠反而还是逃避危险最好的方法,抓紧时间睡觉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说罢,他侧身躺下,我坐在床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有些干巴巴的开口想要缓解一下尴尬“那哥,还用关灯吗?”
“关”。
入夜,静悄悄的,我躺在床上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丝毫的睡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颠覆了我有史以来的认知,而且我总感觉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钟表滴滴答答的跑动着,不知过了多久,我有些烦躁的翻身,发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乌黑短发,苍白皮肤,周深透露着一股绝望阴冷气质,搭配着漆黑的背景,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闷感
往屋子里挂这种东西,大晚上也不怕给自己吓着,我迷迷糊糊的想着,突然间脑中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我吓得瞬间清醒过来
不对呀,这里分明只是一堵白墙,没有窗户,更没有什么画,我吓得一激灵,看向女孩的脸,却发现不知何时原本女孩下搭的嘴角不知何时轻轻扬起。
我靠,这不是画,这是窗户。
在一瞬间,恐惧侵占我的大脑,恐怖的要素太多,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想什么,莫名出现的窗户,穿着红裙子的诡异女孩,以及这是2楼,她是怎么站在外面的?一时间,我吓得一动不敢动,紧闭双眼假装睡觉
身后的呼吸仍然均匀平稳,这家伙睡眠质量可真好,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羡慕他,心中只能暗自祈祷女孩抓紧时间离开,不行站在别的屋的窗户前也行,总之快点走吧
咚咚咚....咚咚咚.....敲击玻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女孩在外面敲窗户,我心头猛然一跳,突然间大脑变得一片浑浊,外面的人似乎想进来,或许,我应该把窗户打开?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说的钝痛从腰间袭来,我吃痛嘶了一声,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回想起刚刚的念头,我背后直冒冷汗,刚刚要是真的不受控制把窗户打开了,恐怕我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默默的给大哥点了个赞,虽然掐的生疼
敲窗户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女孩在看见实在没有人搭理她后便离开了,我悄悄睁开一条缝,原本窗户的位置又重新恢复成了一堵墙
逃过一劫了,我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我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