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边闲语
湖风轻软地绕着水岸打旋,揉碎了天光,漾出层层叠叠的银纹。江沧渊半浮在浅水里,墨色的长发随波轻晃,发梢沾着的水珠坠落在青石上,敲出细碎的响,银白的尾鳍偶尔扫过水面,带起一圈圈小涟漪。
他指尖轻轻勾着栖苍珩垂落的墨青衣袖,晃了晃,抬眸时琉璃色的眸底盛着潋滟的水光,像揉进了整片湖的温柔。
“栖苍珩,你今日陪我久些好不好?”他声音清越,尾音却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指尖又轻轻扯了扯那截衣袖。
栖苍珩垂眸望他,眼底的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伸手替他拂去贴在颊边的湿发,指腹轻轻蹭过他微凉的脸颊,动作轻得怕碰碎了眼前人:“好,今日不巡山河,不观万灵,只陪你。”
江沧渊立刻笑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尾鳍欢快地一摆,溅起的水珠噼里啪啦落在栖苍珩的青衫上,晕开星星点点的湿痕。他见状慌忙伸手去擦,微凉的指尖触到栖苍珩温润的衣料,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了淡粉。
“对不起,栖苍珩,我弄湿你衣服了。”
栖苍珩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微凉的指尖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眉眼含笑:“无妨,你弄的,便不算扰,反倒添了几分趣。”
江沧渊的耳尖更红了,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轻蜷了蜷,不敢抬眼,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和湖面的涟漪声缠在一起,软成一团。
星下相拥
夜暮垂落,星河漫天,碎钻似的星子洒在湖面上,漾出粼粼的光。栖苍珩坐在湖边的青石上,江沧渊靠在他肩头,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臂弯里,双腿蜷起,尾鳍搭在栖苍珩的腿上,沾着的湖水慢慢晕开他的衣摆,他却毫不在意。
他指尖轻轻点着天上的星子,一个一个数着,声音轻软得像羽毛:“栖苍珩,你造天地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星星吗?那时候的星星,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亮?”
栖苍珩抬手,替他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发,指尖拂过他的发顶,目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见过,只是那时眼里只有天地山河,只有万灵生息,从没有这般认真看过星星。”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江沧渊的额头,声音低沉又缱绻:“自你出现,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你眉眼半分,如今我的眼里,只有你。”
江沧渊的身子猛地一僵,抬头望他,眸底的星河晃了晃,泛起层层水光,他怔怔地看着栖苍珩,半晌才凑上前,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下颌,像只撒娇的小兽,声音细若蚊蚋:“栖苍珩,我也只有你,从生下来的那一刻,眼里就只有你。”
栖苍珩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鼻尖相触,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他轻声应着,一字一句,落在江沧渊的耳畔,也落在岁月里:“嗯,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皆是你。”
江沧渊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像山川草木又像星河清风的味道,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意,尾鳍轻轻缠上他的腰,将他抱得更紧。
“栖苍珩,”他闷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欢喜,“就这样抱着,好不好?一直抱着。”
“好,”栖苍珩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背,指尖顺着他的脊骨慢慢摩挲,“抱一辈子,生生世世,都抱着。”
寒潭暖语
北冥的寒潭边,寒风卷着雪沫,刮在脸上像细针,湖面结了一层薄冰,泛着冷冽的光。江沧渊缩在栖苍珩怀里,裹着他渡来的暖意,整个人窝在他的青衫里,只露出一颗脑袋,鼻尖红红的。
他指尖轻轻戳着栖苍珩腰间的白玉佩,玉佩上的苍云衔珠纹被他戳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栖苍珩,这里好冷,可是有你在,就一点都不冷了。”
说着,他往栖苍珩怀里又钻了钻,银白的尾鳍紧紧缠上他的腰,像条小蛇。
栖苍珩抬手,替他揉着冻得微凉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他的鼻尖,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用自己的衣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声音温温的,像春日的暖阳,能融化漫天冰雪:“以后若觉得冷,便只管靠过来,我的暖意,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
江沧渊抬眸,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头一暖,凑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像偷了糖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欢喜:“栖苍珩,你的吻,比暖意更暖。”
栖苍珩失笑,低头看着他泛红的唇角,眼底的温柔更浓,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回吻他,唇瓣相触,温柔缱绻。他的吻很轻,像湖面的涟漪,又像漫天的星子,轻轻拂过,却带着化不开的情意。
江沧渊的眼睛慢慢闭上,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袍,唇瓣轻轻蹭着他的,像只贪恋温柔的小兽。寒风卷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栖苍珩身上的暖意裹着江沧渊,两人相拥在寒潭边,身后是漫天风雪,身前是彼此的温度,岁月静好,温柔缱绻。
吻罢,栖苍珩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喘,指尖轻轻拭去他唇角的水渍,声音低沉又温柔:“傻孩子,就知道偷亲。”
江沧渊埋在他怀里,耳尖红透,却忍不住笑出声,声音软软的:“我就喜欢偷亲你,栖苍珩,只偷亲你一个人。”
花前相诉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漫山遍野的繁花次第开放,粉的、白的、红的,铺了满地,像织了一张五彩的锦缎。栖苍珩牵着江沧渊的手,走在花间的小路上,他的脚步放得很慢,怕走快了累着他。
江沧渊的赤足踩在满地的花瓣上,软乎乎的,偶尔弯腰拾起一朵开得最艳的花,别在耳后,回头冲栖苍珩笑,眉眼弯弯,像春日的暖阳:“栖苍珩,你看这花,开得好不好看?我觉得,这花再好看,也不及你半分。”
说着,他伸手摘下一朵粉白的桃花,递到栖苍珩面前,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泛着晶莹的光。
栖苍珩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桃花,又看了看他眉眼含笑的模样,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指尖拂过他别在耳后的花,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声音温柔:“再好看的花,也不及你眉眼半分,我的沧渊,才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江沧渊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话,心跳咚咚作响,他伸手,抱住栖苍珩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混着花香,温柔又好闻。
“栖苍珩,”他抬头,看着他,眸底盛着潋滟的水光,“我想就这样,和你手牵手,走一辈子,走遍你造的每一寸山河,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
他伸手,轻轻抚着栖苍珩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的眉骨,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动作轻柔,带着满满的情意:“我想和你一起,看春日的繁花,夏日的星河,秋日的落叶,冬日的飞雪,想和你一起,度过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栖苍珩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坚定,一字一句,落在他的耳畔,也落在岁月里,带着化不开的情意:“好,我陪你,手牵手,走一辈子,走遍这方天地的每一寸山河,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
“陪你看春日的繁花,夏日的星河,秋日的落叶,冬日的飞雪,陪你度过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江沧渊靠在他怀里,笑出声,眼泪却悄悄落了下来,滴在他的衣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那是欢喜的泪,是幸福的泪。他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抬头冲栖苍珩笑,眉眼弯弯:“栖苍珩,真好,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
栖苍珩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唇瓣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能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沧渊,余生漫漫,皆是你。”
漫山的繁花随风轻晃,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一地的温柔,两人相拥在花间,手牵手,心贴心,岁月静好,温柔缱绻,此生此世,生生世世,皆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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