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店门被猛地推开，三个染着黄毛的男生闯了进来，嘴里叼着烟，说话粗声粗气。穆祉丞下意识皱了皱眉，刚想提醒他们公共场合别抽烟，却见那三人原本嚣张的气焰，在瞥见王橹杰的瞬间骤然熄灭。领头的黄毛慌忙掐了烟，点头哈腰地冲王橹杰挤出个笑容：“杰、杰哥，您也在这儿吃饭啊？”

王橹杰抬眼的瞬间，眼底的温顺褪去几分，冷冽的锋芒一闪而过，却又很快掩去，只淡淡“嗯”了一声。那三人像是被冻住了似的，站在原地不敢动，直到王橹杰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赶紧走，才如蒙大赦般溜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关严。

穆祉丞看得一头雾水

穆祉丞你认识他们？

王橹杰迅速切换回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低下头抠着碗沿

王橹杰就、就是同年级的同学，平时不太熟……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他说得小心翼翼，眼神闪躲，穆祉丞虽觉得奇怪，但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问，只当是少年人间的小误会。

饭后，王橹杰坚持要付账，穆祉丞拗不过他，只好作罢。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渐浓，路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街道，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穆祉丞想起下午课堂上的知识点，随口和王橹杰聊起高三的压力，王橹杰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末了轻声说

王橹杰学长要是觉得累，也可以跟我说说话，我……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听你说。

穆祉丞心里一暖，转头看向他，少年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穆祉丞好啊

他笑着说

穆祉丞以后说不定真要麻烦学弟当我的情绪垃圾桶了。

正说着，巷口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夹杂着玻璃破碎的脆响。穆祉丞脚步一顿，刚想上前看看情况，却被王橹杰拉住了手腕。

王橹杰学长，别过去

王橹杰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橹杰可能是小混混打架，咱们赶紧走，别惹麻烦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意外地大。穆祉丞犹豫了一下，看着王橹杰眼底的怯意，只好点头

穆祉丞那好吧，咱们绕路走

两人刚转身，就听见巷子里传来熟悉的咒骂声，正是上次欺负王橹杰的那几个混混，此刻正围着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抢东西。穆祉丞心头一紧，刚要迈步，却见王橹杰突然松开他的手，快步走了回去。

王橹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和平时软绵的语气截然不同。那几个混混回头看到是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领头的那个强装镇定：“是你？上次算你运气好，还敢来多管闲事？”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眼，眼底的温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冽。他身形单薄，却往那里一站，就自带一股压迫感，那几个混混竟被他看得后退了两步。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那几个混混对视一眼，似乎还想反抗，却被王橹杰冰冷的眼神慑住，最终骂骂咧咧地放下抢来的东西，灰溜溜地跑了。

王橹杰转身扶起那个吓哭的初中生，递给他几张纸巾，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王橹杰没事了，快回家吧，以后别一个人走这条巷子。

穆祉丞看着他眼底迅速泛起的怯意，又想起刚才他威慑混混时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却又不忍苛责。

穆祉丞你刚才……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

穆祉丞以后遇到这种事，别自己上前，太危险了。

王橹杰重重地点头，攥着穆祉丞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撒娇

王橹杰我知道了学长，以后都听你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却比刚才微妙了些。穆祉丞忍不住偷偷打量身边的少年，他依旧是那副单薄瘦弱的模样，眉眼清秀，看上去无害又可怜，可刚才那一刻的锋芒，却像刻在了穆祉丞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快到穆祉丞家小区门口时，王橹杰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王橹杰学长，下次……下次我还能请你吃饭吗？

穆祉丞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他刚才保护那个初中生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渐渐被暖意取代。

穆祉丞当然可以

穆祉丞不过下次换我请你，就当回礼了。

王橹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梨涡

王橹杰好！那学长再见，路上小心。

穆祉丞挥挥手，看着他走进对面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他转身往小区里走，心里却总觉得，这个叫王橹杰的学弟，身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些秘密，像磁石一样，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装的吗？哎呀不想了，想多了也是伤脑子，还不如多用来学习，穆祉丞想

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