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晏清真正试探性地迈开一只脚,要探出龟壳时,是白宇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怕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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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相遇很合理,他是在剧中饰演她小叔的年上熟男,演技好,待人好,还能和大家开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就这么一个开朗又有些懒散,好似从未将什么事放在心上的男人,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与徐晏清在剧组的相处工作中,逐渐对她产生了喜欢的情绪,占有的念头。
真正确定内心的喜欢时,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剧里的沈曦欢穿着素色的棉麻裙,微卷的棕色长发被咖啡色的发带松松绑住,指尖带着湿润的水珠,细心又灵活的将几束花打包好,被裁剪的叶片与桌子上散落的满天星拼成自然的画。
她偶尔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将花店编织成被揉碎的温柔梦境,那琥珀色瞳孔里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演出来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令人沉醉。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件,也没什么偶像剧般的剧情,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如在平静的湖泊上投入一颗石子般,入了他的心。
那年徐晏清才16岁,浑身活力满满,是个很温柔,很明媚的小太阳,她的光芒并不刺眼,相反还温暖的想让人无限的接近。
回忆起三年前的初遇,他再将心疼的目光落在病房内抱着自己膝盖,呆呆的望向窗外的小姑娘。
沉闷、压抑,她像是被负面情绪压身,却被封闭住无法宣泄的哑巴。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往日里含着笑意的琥珀色眸子,如今变得呆滞,失去了光亮。
她缓缓低头,又歪了歪头,似乎很疑惑面前突然出现的人,他要干什么。
白宇一瞬间泪水翻涌,红着眼眶,嗓音沙哑。
白宇“小晏清,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对方注视他很久,才缓缓点头。
他拿出一只小乌龟玩具,放在掌心后抬头看着她笑着说。
白宇“这个游戏名字呢,我先不告诉你~”
白宇“至于怎么玩呢,是这样的。你看,我们轻轻按一下它龟壳中的其中一块。”
按下去后,小乌龟的那块壳子亮起了红色的微光。
徐晏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白宇勾了勾唇,将托着小乌龟的手向她那靠近一些。
白宇“来,你也试试呀,最后我们看看谁最先按完,谁就赢啦!获胜的话,可以满足对方的一个不过分的小条件哦~”😉
或许是没玩过这个,有些好奇的徐晏清点点头,抬起手用力按了一下,很快小壳子亮起橙色。
随后又眼神示意该他了。
男人看着她细的能看出腕骨的手腕,上面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他笑得很勉强,咽下喉咙里的干涩,抬起手继续和她玩着游戏。
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引导她,当她按下最后一块小壳子的时候,温暖的明黄色光亮起,与此同时,小乌龟的四只小脚脚也一个一个试探性地露出来,最后舒服地摆了摆,憨态可掬。
“亲爱滴晏清小朋友~躲猫猫时间结束啦~我们该出去看看外面的桃树开没开花,该去感觉一下自由的清风喽!”
“嗯,或许你还喜欢放风筝?那我们就一起去放风筝去吧!”
“……”
一句又一句,除去刚开始的两条,还有她家人的。
那些期待又带着忐忑的话语,一下又一下地,像水一样撞击着她的心房。
不痛,但很痒,又很苦,还泛着酸,有点…想要哭。
“吧嗒吧嗒……”
一滴滴透明的生理盐水顺着脸颊滴入被单里,又被略有些粗糙的手指轻柔地从脸上拂去。
白宇“怎么还掉金豆豆了?我们晏清赢了游戏,可以和我提出小条件哦~”
他轻轻地捧着她有些蜡黄的脸颊,与她平视,眸色认真。
白宇“晏清,你很好。”
白宇“在我眼里的徐晏清,她有任性的权利,也有做自己的权利。”
白宇“别害怕好不好?我们都在你的身边,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是我们内心里最珍贵的宝贝。”
他搂着她肩膀,与她额头相贴,不厌其烦地拂去她掉的小珍珠。
白宇“以后如果累了,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机会想去澳大利亚看看悉尼歌剧院,正好我也没去过。”
白宇“你喜欢做攻略吗?喜欢就…嗯不行,一个人做攻略太累了,我陪你一起,要是不喜欢就我做,你只负责带着自己,开开心心地玩就好啦。”
徐晏清吸了吸鼻子,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徐晏清“那你一个人做攻略就不累了吗?”
男人此刻眼尾泛红,却笑得灿烂。
白宇“不累,光是想想是我们一起去,我就开心兴奋的不得了。”
徐晏清笑了笑,眼眶里的泪水又一次滚落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
白宇将人搂在怀里,下巴搭在她削瘦的肩膀上,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白宇“以后我会陪着你,再难的道路,都有我为你开路。”
徐晏清点头,伸出胳膊慢慢环抱住他的腰,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床边的小乌龟顶着五彩缤纷的乌龟壳,舒服地伸展四肢,被笔勾勒的眉眼似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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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里,白宇像是辛勤劳作的园丁,他小心翼翼地将有些破碎的花瓣碎片一点一点的拼接在一块,每天给它浇浇水,陪着它晒着太阳。
又联系着花朵的根部,维系着两端的生命纽带,给小花朵注入丝丝的生机与活力。
时不时又给它弄点新奇的小东西,将它隐藏在体内的好奇心勾出来,为它答疑解惑,带领它见识更大更广阔的世界。
就是在这样的精心照料下,21年的初春,在桃花盛开的季节里,徐晏清的身体检测报告出来了,她现在很健康。
没有人比她的家人和白宇,更能体会到这两个字对于他们的含金量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是喜极而泣。
徐晏清抬起素白的手为他抹去脸上的眼泪,温润的琥珀色眼眸带着柔和的光,和心疼的眼神。
徐晏清“你怎么也哭啦~妈妈他们我还能理解,人老了就比较感性嘛,你~怎么…?”
白宇“噗。”
被她的话气笑了,男人毫不客气的伸出食指和中指,掐住女人滑嫩的脸颊,气息靠近。
白宇“宝宝是想要说我老了吗?”
徐晏清“唔,不系嘛?”
他低头轻笑,在她水润的红唇上偷袭般来了次蜻蜓点水。
白宇“宝宝,才差十岁而已,不老的。”
大手稳稳地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压在客厅的沙发上,额头贴着她的,声音沙哑。
白宇“宝宝要是觉得老了没力气……那要不要试试?我可没有骗你哦~”
徐晏清“?唔…”
试什么试?这还是试验吗?这不纯纯就是给某人的福利吗?!
徐晏清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在某只狼毫不收敛地再来一次时,亮出自己的小白牙,一口咬在他肩膀。
白宇“嘶…宝宝,再多咬几下,哥哥给你咬个够。”
徐晏清“……”
这怎么不太一样?这人咋还越来越兴奋了呢?
算了,就这样吧。
他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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