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柯里卡多斯一拳砸在斑驳的墙壁上,砖石碎屑簌簌落下,他指节渗出血迹,眼里却燃烧着更烈的火。“林云绮!”他低吼出声,声音里裹着淬毒般的恨意,“我要你为璐静和芦岭偿命!”
他本是循着林云绮的气息而来,靴底碾碎地上的枯枝,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赵璐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红赤芦岭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两人都折在了林云绮手里,他怎么能忍?
可刚穿过三道废墟,一道身影就拦在了他面前。夜枫斜倚在断墙上,指尖转着短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你的对手是我。”
柯里卡多斯目眦欲裂,挥拳就冲了上去:“滚开!”
拳风带着破空声砸向面门,夜枫侧身躲过,短刀顺势划向他的腰侧,动作又快又狠。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从断墙打到废墟深处,拳脚碰撞声、武器交击声震得周围的丧尸都退避三舍。
这一架,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柯里卡多斯精疲力尽,靠在一截断裂的钢筋上喘息,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里,视线都模糊了。夜枫也没好到哪里去,衬衫被划开数道口子,嘴角挂着血,却依旧稳稳站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滚。”夜枫吐出一个字,转身就要走。
柯里卡多斯却猛地抬头,嘶哑着问:“为什么拦我?你和林云绮是一伙的?”
夜枫脚步顿住,没回头,只淡淡道:“与你无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墨溧阳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慢悠悠开口:“柯里卡多斯,你歇够了?”
柯里卡多斯瞪向他:“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为赵璐静来的吗?”墨溧阳走到他面前,玉佩在指尖转了个圈,“她没被谁害死,是林云绮给她指了条生路,送她去了南边的净化区。”他顿了顿,看着柯里卡多斯错愕的脸,补充道,“我上周刚从那边回来,见着她了,在那边种了片药田,过得安稳。哦对了,她还托我带句话,说谢谢林云绮。”
柯里卡多斯愣住了,眼里的恨意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茫然:“你说什么?璐静她……”
“至于红赤芦岭,”墨溧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夜枫离去的方向,“确实是夜枫杀的。”他看着柯里卡多斯重新燃起的怒火,嗤笑一声,“不过你以为他是为了林云绮?他是故意杀给血族看的——芦岭暗中勾结血族,用异能者的心脏做交易,夜枫杀他,是想激怒那些藏在暗处的血族,引他们出来。”
柯里卡多斯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引他们出来?就为了这个,杀了芦岭?”
“不然呢?”墨溧阳耸耸肩,转身要走,“信不信由你。反正你现在去找林云绮,不仅报不了仇,还得被夜枫再揍一顿。”
柯里卡多斯站在原地,看着夜枫消失的方向,又想起赵璐静温和的笑脸,心里那股支撑着他的恨意,忽然就空了一块。他缓缓滑坐在地上,一拳砸在地上的碎石上,这一次,却没了刚才的戾气,只剩下说不出的复杂。
柯里卡多斯坐在碎石堆里,指节还残留着砸向地面的钝痛,墨溧阳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层层涟漪。他想起赵璐静总爱穿着浅色长裙,在窗边哼着不成调的歌,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那样温柔的人,真的会在南边的药田里安稳度日吗?
“呵。”他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自嘲。这些年,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为璐静和芦岭报仇”这个念头,如今这念头忽然被撕开一道口子,冷风灌进去,冻得心口发疼。
远处传来脚步声,他猛地抬头,以为是夜枫折返,却见林云绮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晨光落在她肩头,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你来了。”柯里卡多斯站起身,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墨溧阳的话,是你让他说的吧?想让我放弃报仇?”
林云绮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指尖摩挲着石面的纹路:“红赤芦岭勾结血族,用三十七个异能者的心脏炼制‘血核’,这事你知道吗?”
柯里卡多斯一愣:“你胡说!芦岭他……”
“我没胡说。”林云绮打断他,抬手示意他看向远处的废墟,“那里曾是血族的临时祭坛,祭坛下埋着的,就是那三十七个人的骸骨。夜枫杀他那天,从他怀里搜出了还没炼化的半颗血核,你要看看吗?”
柯里卡多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断墙上。他想起红赤芦岭总爱避开众人擦拭指尖的习惯,想起他偶尔眼底闪过的暗红光芒,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至于赵璐静,”林云绮的声音轻了些,“她知道芦岭的事,劝过,被芦岭打伤了心口,若不是我恰好路过,她那天就死了。我送她去净化区,是她自己选的——她说不想再看见这些肮脏事,想守着药田过清净日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绣着兰草的荷包:“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说……若你还念着过去的情分,就别再活在仇恨里了。”
荷包落在柯里卡多斯手里,布料粗糙却带着阳光的温度,他颤抖着打开,里面装着一小撮晒干的兰草,是赵璐静最喜欢的味道。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那些酝酿了多年的狠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
林云绮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背对着他说:“夜枫不是我指使的,他是‘净化者联盟’的人,杀红赤芦岭是联盟的任务。你若还想报仇,可以去找联盟理论,不过他们的基地在极北冰原,你得先过了血族那关——听说血族最近在冰原边缘设了‘血祭大阵’,专门猎捕像你这样的异能者。”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晨光里,身影渐渐融入耀眼的光晕中。
柯里卡多斯捏着荷包站在原地,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他的眼。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近处是断壁残垣,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守着虚假的仇恨,错过了真正该珍惜的东西。
他握紧荷包,转身朝着与冰原相反的方向走去。南边……或许真该去看看,看看那片药田,看看那个哼着歌的温柔身影。至于仇恨,就让它像脚下的碎石一样,留在这片废墟里吧。
云绮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时只瞥见一道残影掠过视野,快得像被风卷走的纸片。卡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下一秒就彻底没了踪迹,连带着空气里残留的气息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这……”她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指尖还停留在想抓住什么的姿势。刚才那瞬间的移动速度快得离谱,根本不似常人能做到的程度,简直像空间被折叠又展开,带着种近乎诡异的利落。
“瞬动……”云绮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后背泛起一层薄汗。她不是没见过快的,但这种快已经超出了她对“速度”的认知,更像是某种难以言说的异能。刚才还清晰的存在感骤然抽空,留下的空白让走廊显得格外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她攥了攥拳,指节泛白,目光扫过卡消失的方向。
林云绮拉了拉帽檐,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街头人来人往,叫卖声、车鸣声混在一起,透着鲜活的烟火气——这是人类世界独有的温度,也是她必须守住的东西。
她缓步走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银质匕首。刚才血族那瞬间消失的速度,绝不是普通瞬移,更像是能在空间缝隙里短暂穿梭,稍有不慎就会在人群中撕开一道血口。可一路看下来,行人脸上都是松弛的笑意,孩子们追着气球跑过,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丝毫没察觉暗处的威胁。
“倒是把结界布得严实。”她抬头望向天空,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屏障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那是异能者联盟最新布下的“光盾”,能模糊血族对人类气息的感知。街角奶茶店门口,两个穿制服的异能者正假装排队,手指却在腰间的通讯器上快速点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忽然,一阵极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林云绮猛地侧身,撞进一条窄巷。阴影里,一个穿黑斗篷的身影正对着墙角的流浪猫低笑,指尖泛着暗红的光——是血族的“血引”,能通过生物气息定位人类。
“藏得够深。”林云绮摘下口罩,银匕首出鞘的瞬间带起寒光,“以为换了伪装就能骗过光盾?”
斗篷人猛地回头,露出尖牙的瞬间就要瞬移,却被巷口突然亮起的光柱逼退。三个异能者不知何时堵住了出口,手里的能量枪蓄势待发。
“人类的保护网,可比你们想的密。”林云绮步步紧逼,匕首划破空气,“上次让你跑了,这次……”
斗篷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影在原地扭曲,竟分裂成三个残影。林云绮眼神一凛,知道这是血族的新把戏——用能量制造分身迷惑视线,真身早已瞬移到巷口。
“拦住他!”她大喊着追出去,却见巷口的异能者已经举起能量枪,光柱精准地击中了试图窜入人群的真身。血族发出一声惨叫,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缕灰烬被风卷走。
林云绮喘着气,重新戴上口罩,帽檐下的眼神沉了沉。升级的不是能力,是藏在暗处的手段。她抬头看向热闹的街头,异能者们已经若无其事地回到岗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人类世界的安稳,从不是侥幸。是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和随时准备出鞘的武器,把危险挡在了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她拉了拉帽子,转身融入人流,下一个街角,还有需要她去警惕的阴影。
街角的空地上,一群孩子追着皮球疯跑,笑声清脆,可环顾四周,确实没见到看护的母亲,只有几个男人远远站着,目光游移地落在孩子们身上,也落在路过的林云绮身上。那些眼神带着探究,甚至有些露骨的打量,让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加快脚步想离开这片怪异的氛围。
刚转过街角,就见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架着一个穿天蓝青色连衣裙的女子,那女子挣扎着,嘴里被塞了布团,很快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车子瞬间汇入车流,没了踪影。
林云绮正盯着那辆疾驰而去的车皱眉,身后突然传来刹车声。她回头,一辆银灰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沈书砚清俊的侧脸,阳光落在他微扬的唇角,带着几分熟悉的温和。
林云绮瞥见他伸出的手,脚步顿了顿,顺着他的示意走回路边。眼角余光扫过周围,不少男人远远站着,要么假装看风景,要么低头摆弄手机,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最终还是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她看向车窗边的少年,忽然发现他原本蓝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铜黄色,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某种急切的暗示。林云绮心里犯嘀咕,忍不住开口问道:“是叫我吗?找我有事?”
目光落在不远处,她又补充道:“刚才那位穿天蓝青色衣服的姐姐,好像被两位男士带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少年笑着打开车门,朝她扬了扬下巴:“进来,我就告诉你。”
林云绮看着他周身散发着纯净的白色灵魂光晕,直觉他不是坏人,便弯腰坐进了车里。刚坐稳,车门就“咔嗒”一声自动关上了。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林荫道上,司机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绷得笔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专注地握着方向盘,指节分明的手搭在真皮座椅边缘,姿态端正得像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沈书砚坐在副驾,回头看向后座的云绮——她裹着宽大的防晒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他挑了挑眉,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琉璃光:“这位小姐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是在躲避谁?”
云绮抬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顿了顿才轻声道:“我在防晒。”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闷闷的。
前排的司机似乎被这对话惊动,墨镜后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扫了眼后视镜,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方向盘和前路才是他的全部。
沈书砚手肘搭在车窗沿,指尖轻点着下巴,目光扫过驾驶座的人,又落回林云绮身上,嘴角勾着抹玩味的笑:“这位是宋泊然——”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视线在宋泊然紧绷的侧脸上打了个转,“——一直很单身的那种。你要是看得上,我把他送给你都成。”
宋泊然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喉咙里低低“啧”了一声,却没回头,只是脚下稍重,车子速度快了半分。
林云绮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送什么?”
沈书砚被她这反应逗笑了,低低嗤了一声:“看来是没看上。那你想要什么?”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林云绮抬眼迎上他的视线,不躲不避:“想要什么都会送?”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是林云绮。”
“云绮……”沈书砚重复了一遍,点头道,“很好听。我是沈书砚。”他朝驾驶座偏了偏下巴,“他是宋泊然,别理他,这人开车的时候惜字如金。”
宋泊然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岔路,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看路。”
沈书砚耸耸肩,冲林云绮眨了眨眼,一副“你看他急了”的表情,倒把车里沉闷的气氛搅活了几分。
林云绮刚张了张嘴,想说“那我……想要他的墨镜”,旁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碰撞声——一辆货车抢道,剐蹭到了旁边的小轿车,金属摩擦的尖啸震得人耳膜发疼。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小轿车司机推开车门冲下来,指着货车司机破口大骂,“抢道抢疯了?赶着去投胎啊!”
货车司机也不是善茬,探出头回骂:“路是你家开的?我走我的道,你急什么急!”
两边的骂声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引得路人纷纷围观。林云绮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打断,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皱着眉看向争吵的方向。
她刚才想说的“想要墨镜”,早就被淹没在混乱里。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人在旁边劝架,乱糟糟的声音像一团麻。林云绮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念头也散了。
算了。她想。
反正也没说出口,反正也被打断了。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晚霞把云染成了橘红色。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身后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却好像离得很远了。
沈书砚推开车门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快步走向前方那辆突然急刹的黑色轿车。他扒着对方车窗往里看,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指尖抵在玻璃上微微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心惊的画面。
车里的宋泊然始终没动,指节死死扣着方向盘,真皮表面被捏出几道浅痕。他拿起嵌在中控的牵星环,声音压得很低:“三号街中段,发现异常停留车辆,疑有能量波动,请求周边组员靠近侦查,保持静默联系。”
说完他松了松握着方向盘的手,余光扫过车内后视镜——林云绮安静地坐在后座,宽大的衣帽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像是在分辨什么,又像是在警惕着无形的危险。那双眼在昏暗的车内亮得惊人,衬得周遭的沉默愈发沉滞。
宋泊然握着牵星环的手顿了顿,后视镜里,林云绮的眼神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林云绮忽然开口,轻轻唤了声:“宋泊然。”
宋泊然正握着牵星环,与组内保持着静默通讯,这声清亮的女声陡然透过线路传出去,那头瞬间陷入死寂,连电流的杂音都仿佛凝固了。
另一处的指挥车里,凌澈捏着听筒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峰蹙起。这声音……像浸在冰泉里的玉珠,清冽中带着点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在哪次任务的记录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的场景。
他身旁的两个队员却没多想,压低了声音凑在一起嘀咕:“欸,听见没?宋泊然这是带了位姑娘啊?”“可以啊,铁树开花了,这福气可不浅。”
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什么,啧了声:“说起来,上回那个狐狸精不就是先跟沈书砚走近,后来又总往宋泊然跟前凑吗?还好宋泊然忠心,一点没动摇,最后沈书砚直接动手把那狐狸解决了,也算绝了后患。”
“可不是嘛,那狐狸看着一身白光,纯良得很,谁知道憋着坏呢……”
“闭嘴。”凌澈冷冷打断,抬手敲了敲两人的后脑勺,“任务时间,扯这些有的没的?”
两人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而宋泊然这边,听到林云绮的声音,他缓缓转过头,牵星环还贴在耳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了,林小姐?”
林云绮看着他,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了他脸上的墨镜上。
林云绮抬眼看向沈书砚,语气笃定:“沈书砚,不是说了,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把你的……墨镜给我。”
沈书砚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崭新的墨镜递过去:“原来看上这个了,新的给你,我这还有。”
林云绮却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正戴着的那副:“不要新的,就要你现在戴的。”
沈书砚挑眉,虽有些不解,但还是摘下脸上的墨镜递给她。自己则从包里摸出另一副戴上,镜片反射着冷光,衬得他眼神多了几分疏离。
林云绮指尖抚过那副旧墨镜的边缘,忽然有淡淡的白光从镜架上漫开,渐渐凝聚成一只狐狸的虚影, ears耷拉着,看起来有些委屈。她轻声道:“墨璃,安心走吧,那些变异人不值得你挂念。”
白光狐狸晃了晃脑袋,像是听懂了,虚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天际。墨镜上的印记随之褪去,变得平平无奇。
沈书砚捏着牵星环,瞳孔骤缩,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她怎么知道墨璃?那可是只修行百年的狐狸妖,除了少数几人,根本没人知晓它的名字……
林云绮把墨镜递还给他:“这墨镜你戴着吧。”
沈书砚接过墨镜,指尖都有些发颤,忍不住追问:“小姐跟墨璃是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是她……姐姐?”
林云绮淡淡道:“你是说墨迹吧。她已经死了。”她顿了顿,想起那团黑灰色的灵魂,“死前可能被什么东西占了身体,灵魂都染成了黑灰色,怨气太重,我收不了。”
沈书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一直以为墨迹是被仇家所害,死前还攥着这副他送的墨镜,原来……竟是这样的缘由。
宋泊然指尖转着个银灰色的金属环,环身嵌着颗绿豆大的蓝色晶石,正幽幽发着光。这是组里最新配的「牵星环」,能无视距离实时传音,还能定位队友方位。他时不时用指腹摩挲那晶石,屏幕上跳动的电波频率显示,正与远方的队长保持着静默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