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就她一个人出来了?”安娜格典站在走廊口,望着楚月静静踉跄跑远的背影,语气里满是诧异。
露娜和琪琪凑上前,一眼瞥见楚月静静裙摆上的蓝色痕迹,惊呼道:“天呐,她受伤了!那是血渍!”
白潞丽瑟也皱起眉,看着她的裙子:“都脏成这样了,还跑出来见人。”
巴卡莉圢回头望了眼密室的大门,又看向楚月静静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咘咘谷里……”她冷哼一声,“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谁不知道那位王子守着千年孤寂,从没对哪个女子动过心,如今竟为了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破了例。
楚月静静一路跑到湖边,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埋着头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楚月静静?”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在怕什么?谁欺负你了?”
她猛地抬头,看见个戴银色面具的黑发少年,身形挺拔,说话时眼里像落了星子。
不远处的石柱后,咘咘谷里正想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他咬着牙抬头,看着少年伸出手牵起楚月静静,眼底翻涌着怒意——这人是谁?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楚月静静擦了把眼泪,指尖还在发颤。
少年牵着她站起来,另一只手指向湖面:“你看,那是金色的鲤鱼,传说看到它的人能实现心愿。”
楚月静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几条金红色的鱼在水里游弋,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愣了愣,哭声渐渐停了。
“忘掉不开心的事,慢慢会好起来的。”少年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楚月静静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帮你的人。”少年笑起来,面具下的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比如……蓝灵匙。”
楚月静静心头一震——蓝灵匙?柯里卡多斯手里才有一把,他怎么会知道?她下意识想摘下他的面具,指尖刚碰到面具边缘,就听见毛香椿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楚月静静!可算找到你了!柯王子的舞会要开始了,赶紧跟我走!”
少年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怎么?对我好奇?”
楚月静静脸颊瞬间烧起来,刚要反驳,转身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那少年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只有湖面的鲤鱼还在悠闲地游着。
“发什么呆呢?”毛香椿拽了拽她的胳膊,“109位公主就差你了,再不去柯王子该生气了!”
楚月静静被他拉着往宴会厅走,口袋里的蓝灵匙突然发烫,光芒顺着裙摆漫出来,竟在她的礼服上缀满了蓝色的闪光粉,像落了片星空。
宴会厅里,柯里卡多斯正坐在主位上,皇冠上的宝石折射出冷光。公主们依次上前行礼,他始终没什么表情,直到楚月静静走到面前,他才微微抬眼。
“王子殿下。”她屈膝行礼,裙摆上的闪光粉簌簌落下。
柯里卡多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突然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楚月静静,可愿与我共舞?”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柯王子竟然主动邀舞?”
“她到底走了什么运……”
“上次安娜格典求了半天,他都没答应。”
楚月静静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进他掌心:“好,就一次。”
音乐响起时,柯里卡多斯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你的眼睛很美。”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气息温热,“一直看着我,好不好?”
楚月静静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只能胡乱点头。
一支舞跳完,埃博拉王子突然走过来,语气不善:“柯里卡多斯,她可是个贫公主,指不定是为了蓝灵匙来的。”
柯里卡多斯没理他,只是握着楚月静静的手,目光沉静。
倪如赤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指着楚月静静道:“殿下,我看见她腰里藏着蓝灵匙!”
梵百里奚和红艾格巴吉同时变了脸色:“什么?”
“飕飕竟然把这东西给了个不明来历的女子?”红艾格巴吉沉下脸。
柯里卡多斯突然将楚月静静往怀里一带,她猝不及防撞在他胸口,顿时僵住了。
“既然大家都好奇,”柯里卡多斯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就让她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楚月静静从腰间摸出蓝灵匙,钥匙一离开布料,立刻发出柔和的蓝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真的是蓝灵匙……”有人喃喃道,“传说中能拯救世界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柯里卡多斯也拿出自己的那把,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与楚月静静手里的水晶钥匙截然不同。“现在信了?”他看向埃博拉王子。
埃博拉王子撇撇嘴:“算她运气好。”
柯里卡多斯低下头,嘴唇几乎碰到楚月静静的耳垂:“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拿。”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只要你眼里只有我,别想着离开。”
楚月静静抬头看他,突然伸手从他肩膀滑到手臂,故意逗他:“要是我偏要走呢?”
咘咘谷里在角落里看得攥紧了拳头,白蛇也对着这边吐了吐信子——她竟对柯里卡多斯做这种亲昵的动作?上次面对自己时,她可是拿发簪刺向白蛇的。
柯里卡多斯捉住她的手,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那我就好好对你,让你舍不得走。做我的王妃,想要什么都有。”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举得高高的。
楚月静静吓得搂住他的脖子,心里却莫名冒出个念头:他该不会只是图蓝灵匙吧?
柯里卡多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放下她时认真道:“我喜欢你的灵魂,还有你偶尔的小幽默。”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想好了吗?做我的王妃。”
楚月静静正想拒绝,突然一阵尖锐的笛声响起,头痛得像是要裂开。她晃了晃,直直往地上倒去。
“楚月静静!”柯里卡多斯眼疾手快扶住她,脸色瞬间沉下来,“找出吹笛子的人,把笛子给我砸了!”
红艾格巴吉藏在柱子后,看着楚月静静昏迷过去,皱起眉——这笛声本该唤醒她的记忆,怎么会让她昏迷?
柯里卡多斯将楚月静静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时,不小心碰掉了她发间的簪子。簪尖划过她的指尖,一滴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瞳孔骤缩——红色的血?
溟濛国的人类才是红血,可他们大多活不过穿越的过程。她到底是谁?
柯里卡多斯取下脖子上的项链,将那滴血抹在吊坠上。吊坠瞬间发出红光,渗入宝石深处。“这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了。”他轻轻抚摸着楚月静静的脸颊,低声道。
这时,门外传来女王的声音,带着怒气:“柯里卡多斯!你不许娶这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我们的血脉不能乱!”
柯里卡多斯起身走到门口,语气坚定:“母亲,我是真心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有蓝灵匙,也不是因为什么拯救世界的传说。”他想起自己被诅咒的过往——生生世世得不到真爱,直到遇见她,那颗冰封了千年的心才终于开始跳动。
女王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又瞥了眼屋里发光的蓝灵匙,叹了口气:“她醒了之后,你自己跟她说吧。”
楚月静静醒来时,看见柯里卡多斯正坐在床边,眼神委屈得像只被欺负的大型犬。“刚才被女王教训了。”他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心疼我吗?”
楚月静静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突然想起什么:“我手指怎么有点疼?”
柯里卡多斯眼神闪烁了一下,楚月静静转移话题:“湖边长廊那个戴面具的人,是你吧?”
他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被你发现了?我哪里露馅了?”
“你喊我名字了。”楚月静静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有,你的黑头发很好看。”
柯里卡多斯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只好看吗?”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还有哪里觉得好?”
楚月静静触电般收回手,脸都红透了:“王、王子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柯里卡多斯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到她身上:“没关系,我等你愿意了解的那天。我的未来王妃。”
“每个王子对喜欢的人都这么说吗?”楚月静静抬头看他。
柯里卡多斯的笑容瞬间淡了:“谁还跟你说过?咘咘谷里?”见她沉默,他又追问,“还是红艾格巴吉?”
楚月静静摇摇头,转移话题:“你说溟濛国的人都是红血?他们很难来到这里吗?”
“嗯,”柯里卡多斯点头,语气沉了些,“大多数人都死在了穿越的裂缝里,能活下来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也是从那里来的,对吗?”
楚月静静心里一惊,刚想否认,却见他眼里没有怀疑,只有温柔。她突然不想说谎了,轻轻“嗯”了一声。
柯里卡多斯握紧她的手:“不管你从哪里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