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领头的攥紧缰绳，知道碰上了硬茬子，干笑两声：“墨影兄弟，今日领教了，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调转马头，带着人马如潮水般撤去。

文潇拽着讹兽的绳子，迟疑地凑近几步，郑重抱拳：“多谢大侠出手相救。只是……”她目光扫过墨影过于整洁的衣袍和毫无水渍的鞋面，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大侠似乎不是本地人？”

墨影摆摆手，语气依旧随意：“用不着谢，纯粹瞧那群人不爽。”他目光落在讹兽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瞬，“见着妖就杀，也不分个是非黑白。这小东西，”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许，“眼神干净得很，没沾过血。放了得了。”

文潇松开绳子，对讹兽道：“回大荒去，别再来了。” 讹兽如蒙大赦，眨眼窜入巷尾，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谢谢哥哥姐姐！”

文潇转向木偶，目光清亮，抱拳的姿势未变：“大侠路见不平，在下佩服。只是……”她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客气，却透着一股不退让的探究，“崇武营毕竟是官家，大侠今日为一只妖与他们结下梁子，往后怕是不便。不知大侠仙乡何处，在下或许可代为斡旋？”

墨影闻言，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木偶传来，带着点金石相击的奇异质感。他掸了掸一尘不染的衣袖：

“小丫头，甭套我的话。老子四海为家，”他顿了顿，“眼里只有该管的事，没有不敢惹的人。 今儿个碰见有人滥杀好妖，老子最烦这种事儿。至于往后？”他身影似乎模糊了一瞬，像是要融进未散的雨雾里，“有缘自会再见。”

文潇目送墨影走远，转身往辑妖司赶。

知秋搁下筷子，望了望阴沉的天色：“要变天了，得去辑妖司把东西交给范大人。”

文潇刚踏进辑妖司大门，一个差役就慌慌张张冲过来：“文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文潇皱眉：“出什么事了？”

差役喘着粗气：“有、有妖闯进来了！”

文潇冷笑：“敢闯辑妖司？这妖胆子够肥。”

差役急得直跺脚：“何止胆子大！他整个人都很大！是只大妖！”

牢房深处，赵远舟原本慵懒阖着的眼，在“朱厌”二字传入耳中的瞬间，睁开了。

他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并非人类的嗅觉，而是更原始、更贪婪的感知——像深水下的巨兽，嗅到了洋流带来的、万里之外的血腥。

“白泽令……还有，硌牙的小石头。”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舌尖抵了抵尖利的犬齿。看来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连最该躲着这儿走的捉妖师，都主动送上门来了

赵远舟懒洋洋地靠在牢门上：“卓大人，你那云光剑还差火候，杀不了我。不如我教你用，顺便帮你们缉妖司办事？”

卓翼宸冷笑：“刚才还说无所求，现在又谈条件？”

范瑛按住卓翼宸：“什么条件？”

“我要你们缉妖司里以个人。”赵远舟指尖敲着膝盖，“陪我查案。”

虽然还没进缉妖司，但也快了。

范瑛皱眉：“谁？”

“你我都不认识的人。”

卓翼宸嗤笑：“不认识你要来干什么？”

赵远舟勾起嘴角：“是个捉妖师。”

“缉妖司哪来的捉妖师？”

“马上就会有了。”赵远舟眯着眼看门方向，仿佛能透过墙壁看见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