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峰峻的练习生休息室永远飘着淡淡的汗味和橘子汽水的甜香,左奇函瘫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膝盖,旁边张桂源正和陈奕恒凑着看刚拍的练习视频,聂玮辰叼着根棒棒糖,指尖飞快地回着陈思罕的消息,空气里满是少年人的喧闹。
一切的平静都被左奇函一句低低的“我靠”打破。
他本来是想溜去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接杯温水,刚拐过拐角,就撞见了平时极少同框的两个人——李飞和陈春会。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漏出来,李飞正低头替陈春会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擦过对方脖颈时,陈春会偏头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语气是平时对他们从没有过的柔和。更让左奇函头皮发麻的是,李飞伸手揽过陈春会的腰,低头在他额角印了个轻得像羽毛的吻,陈春会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左奇函连呼吸都忘了,攥着空水杯的手指捏得发白,连滚带爬地退回来,差点和正好出来找他的聂玮辰撞个满怀。
“你慌什么?被狗追了?”聂玮辰嚼着棒棒糖含糊地问,下一秒就被左奇函捂住嘴拽进了安全通道。
等左奇函语无伦次地把看到的一切说完,聂玮辰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你没看错吧?李总?和陈总?”
“我眼睛又不瞎!”左奇函压低声音,后背还贴着冰冷的墙壁,“那动作那语气,能是普通同事?”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只觉得头皮发麻。李飞和陈春会,一个是公司大老板,一个是管着他们日常训练的负责人,平时在公司里都是严肃刻板的样子,谁能想到私下里是这副模样?他们俩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达成了共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倒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是单纯怕挨骂——毕竟是老板的私事,万一被知道他们偷看,指不定要被拉去加练一百遍基础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左奇函和聂玮辰活成了惊弓之鸟。路过老板办公室会下意识放轻脚步,看到李飞和陈春会一起出现在走廊,会立刻假装凑在一起讨论舞蹈动作,连和张桂源、陈奕恒说话都要先瞟瞟四周。
张桂源最先发现不对劲,戳着左奇函的脸颊调侃:“你最近怎么跟做贼似的?藏什么秘密呢?”陈奕恒也跟着点头,聂玮辰刚想开口,就被左奇函狠狠掐了一把,只能含糊地说“没什么,练舞练傻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的端倪——有人看到李飞的办公室里摆着陈春会常喝的那款茶,有人撞见陈春会加班到深夜,李飞亲自开车送他回去,还有人看到两人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李飞顺手给陈春会拿了他爱吃的关东煮,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流言像长了翅膀似的,在练习生之间悄悄传开。有人偷偷凑在一起猜测,有人半信半疑,连陈思罕都跑来问聂玮辰:“听说公司有大瓜,你知道不?”聂玮辰捏着手机,看看身边的左奇函,只能打哈哈糊弄过去。
左奇函和聂玮辰坐在休息室的角落,看着身边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心里慌得不行。“怎么办?风声压不住了。”左奇函扒拉着头发,“万一被老板知道,我们是不是第一个遭殃?”
聂玮辰咬着吸管,眼神飘向窗外,突然笑了:“怕什么?又不是什么坏事。”他顿了顿,想起那天看到的画面,“他们俩看着挺甜的。”
话虽如此,真到了直面流言的时候,两个少年还是怂。直到某天下午,全员结束训练后,李飞和陈春会一起走进了练习室,平时闹哄哄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左奇函和聂玮辰缩在后排,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阴影里,心里默念“别看我别看我”。
李飞扫了一圈所有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陈春会先开了口,语气依旧温和:“最近公司里的流言,我和李飞都知道。”
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