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路上的风裹着淡淡的槐花香,拂过脸颊时带着几分凉意。我刚拐过街角,就看见苏晴蹲在老槐树底下,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地颤动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雀。
她是苏家名义上的千金,也是这个家里唯一肯对我笑、肯和我说话的人。此刻她的校服裙摆沾着泥点,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怀里抱着的画筒摔在地上,里面的素描纸散落一地,上面全是黑乎乎的脚印。
“怎么了?”我快步走过去,弯腰帮她捡拾那些皱巴巴的画纸。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核桃,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城东的那帮小混混,他们说我占了你的位置,还说我根本不配当苏家的小姐……”
我看着那些被踩得面目全非的画稿,上面是她一笔一画勾勒的后花园栀子花,花瓣的纹路细腻得能看见暖意。一股怒火猛地蹿上心头——这帮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他们人呢?”我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攥得发白。
苏晴怯生生地指了指巷子深处:“往……往那边走了,刚走没多久。”
我把整理好的画纸塞回画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这事我来解决。”
不等她回应,我已经朝着巷子深处追了过去。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风里的槐花香愈发浓郁,而我握紧的拳头里,却藏着翻涌的戾气——敢动我护着的人,就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