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镇北侯裴烈
他穿着朝服,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北疆回来。他上前给帝后行礼,声音洪亮
裴烈臣裴烈,恭祝皇后娘娘万寿无疆!
皇帝笑道:“裴卿来得正好。北疆情况如何?”
裴烈回皇上,狄人确有异动,但臣已加强防备,暂无大碍
裴烈答道
裴烈只是…
“只是什么?”
裴烈顿了顿
裴烈只是边军粮草不足,冬衣也缺,恳请皇上拨发
皇帝点点头:“准了。此事交兵部办理。”
裴烈谢皇上
裴烈谢恩,退到一旁
沈知微低着头,手指在袖中紧紧攥着。她不敢抬头看裴烈,怕从他脸上看到裴怀瑾的影子,怕自己失控
可她能感觉到,裴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很复杂,有惋惜,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宴席结束后,赵珩被皇帝叫去御书房。沈知微在宫门口等车,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她:“沈侧妃。”
她转身,是裴烈
沈知微侯爷
她福身行礼
裴烈看着她,眼神温和
裴烈侧妃近来可好
沈知微好
沈知微答得简单
裴烈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快速塞到她手里
裴烈瑾儿给你的。看完就烧掉
沈知微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握紧那封信,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烫手,却舍不得扔
沈知微他…好吗
她轻声问,声音在颤抖
裴烈还活着
裴烈的回答很简短,也很沉重
裴烈沈侧妃,保重
他转身走了,留下沈知微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封薄薄的信
马车来了。沈知微上了车,紧紧关上车门。她颤抖着手拆开信,信纸皱巴巴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艰难的条件下写的

信的最后,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是他们当年在放生池边许愿时,她画在他手心里的那朵梅花
沈知微捂着嘴,无声地哭。泪水滴在信纸上,洇开了墨迹
怀瑾哥哥还活着。他还记得她。他还认她是他的妻子
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她将信看了又看,直到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然后,她划燃火折子,将信点燃。火光跳跃,映着她泪湿的脸
信烧成了灰烬。她小心地将灰烬收进一个香囊里,贴身戴好
这是她唯一的慰藉
回到三皇子府,赵珩已经在等她了
赵珩怎么这么晚?
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知微低着头
沈知微路上耽搁了
赵珩走近她,忽然闻到了什么
赵珩你烧东西了?
沈知微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知微在宫里沾了炭火气
赵珩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赵珩是吗?本王还以为,是裴烈给了你什么不该给的东西
沈知微的手心渗出冷汗,面上却依旧平静
沈知微侯爷只是问安,并无其他
赵珩最好是
赵珩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赵珩知微,你要记住,你现在是谁的人。若让本王发现你心里还有别人…你知道后果
沈知微被迫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屈服,只有一片死寂
沈知微臣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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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金币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