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裴怀瑾被铁链锁在墙上。他身上有伤——是被抓时反抗留下的,但都不重
真正重的,是心上的伤
他不知道知微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安全出城,有没有被找到…每想一次,心就疼一次
牢门忽然打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赵珩
赵珩裴将军,别来无恙?
赵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裴怀瑾抬了抬眼,又垂下
裴怀瑾三殿下是来看我笑话的?
赵珩本王没那个闲心
赵珩蹲下身,与他平视
赵珩本王只是来告诉你,知微很快就会回到本王身边
赵珩而你,会死在这里
裴怀瑾眼神一厉
裴怀瑾你对她做了什么?
赵珩本王能做什么?
赵珩笑了
赵珩本王只是派人去找她而已
赵珩你说,一个弱女子,能跑到哪里去?
赵珩不王三日,本宫就能找到她
裴怀瑾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裴怀瑾挣扎着,铁链哗哗作响
赵珩省省力气吧
赵珩起身,掸了掸衣袍
赵珩裴怀瑾,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跟本王抢东西
赵珩本王看中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赵珩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些手下——周淮、周伯,还有那个刘妈,都已经‘招供’了
赵珩他们说,是你强迫沈知微的。你说,皇上会信谁?
裴怀瑾瞳孔骤缩
裴怀瑾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赵珩没什么,只是让他们说了该说的话
赵珩的笑容冰冷
赵珩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日子吧,裴将军
牢门关上,黑暗重新笼罩
裴怀瑾靠在墙上,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他死不足惜,可他不能连累知微,不能连累那些忠心耿耿的人…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他艰难地挪动手腕,从贴身衣袋里摸出那个深青色荷包——还好,狱卒没有搜走
他打开荷包,取出里面的平安符。借着牢房高处小窗透进来的微光,他看见符纸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
那是沈知微的笔迹:“若遇危难,毁此符。”
裴怀瑾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仔细看了看符纸,发现边缘处有细小的接缝——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符纸,里面夹了东西
他用指甲小心地挑开接缝,从里面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江南,顾园
还有一个小小的印章图案——那是沈知微的私印
裴怀瑾的心跳骤然加速。原来知微早就做了准备!她给他留了后路!
可是…他现在身陷囹圄,如何能去江南?又如何能通知她?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裴怀瑾警觉地抬头。一个狱卒打扮的人溜了进来,压低声音:“世子,是我。”
是周淮!他虽然穿着狱卒的衣服,但裴怀瑾一眼就认出来了
裴怀瑾你怎么进来的?
“买通了狱卒。”周淮快速道,“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老爷已经派人去江南接应二小姐了。您这边…老爷正在想办法,但三皇子盯得紧,一时半会儿恐怕…”
裴怀瑾我不重要
裴怀瑾打断他
裴怀瑾重要的是知微。你告诉她,去顾园等我
裴怀瑾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世子!”周淮眼睛红了
裴怀瑾这是命令!
裴怀瑾厉声道
裴怀瑾保护好她,就是对我最大的忠诚!
周淮咬牙点头:“属下明白!”
他正要走,裴怀瑾又叫住他
裴怀瑾周淮…若我回不去,替我照顾她一辈子
周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世子您别这么说…您一定能出去的!”
裴怀瑾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苍凉
裴怀瑾但愿吧
周淮走了。牢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裴怀瑾握着那张纸条,将它一点点撕碎,吞进肚子里。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回想与沈知微的点点滴滴:墙角的初见,荷塘的荷花灯,北疆的来信,昨夜的婚礼…
想着想着,他笑了
这一生,虽然短,但有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