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京城,天高云淡,金风送爽。摄政王府的红绸挂了满府,朱漆大门上贴着烫金的“囍”字,门前的石狮子都系上了大红绸带,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宫里赐下的凤冠霞帔摆在正屋的紫檀木桌上,流光溢彩,精致华美。
苏诺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的锐利被柔和取代,多了几分娇憨的喜气。
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发,按照京城的习俗,新娘出嫁前要梳“上头髻”,口中还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苏诺看着镜中那抹耀眼的红,指尖微微发颤。
末世里,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没有婚纱,没有红毯,却有这十里红妆,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姑娘,您真美。”侍女忍不住赞叹道,“王爷待您,真是没话说。”
苏诺扯了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是啊,萧玦待她,是真的好。
自从圣旨赐婚,他便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日日陪着她。
他带她逛遍京城的胭脂铺,为她挑最好的脂粉;带她去成衣坊,让她选最喜欢的料子;甚至会陪着她坐在王府的花园里,听她讲末世的故事——尽管那些故事血腥又残酷,他也从未露出半分嫌弃,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心疼地说:“以后,有我。”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萧玦走了进来,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俊朗不凡。他走到苏诺身后,看着镜中的她,眼底满是惊艳,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诺诺,你今天真美。”
苏诺抬头看他,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你也是。”
萧玦失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紧张吗?”
苏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点。”
她不怕战场厮杀,不怕丧尸围城,却怕这京城的繁文缛节,怕自己做得不好,丢了他的脸。
萧玦看穿了她的心思,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有我在。今日之后,你便是我萧玦唯一的王妃,无人敢置喙半句。”
他的气息温热,拂过她的耳廓,苏诺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红了。
吉时一到,锣鼓喧天。
八抬大轿从摄政王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引得京城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街道两旁挤满了人,大家都想看看这位斩了北狄主将的奇女子,到底是何等模样。
苏诺坐在轿中,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花轿最终停在王府门前——萧玦早已说过,她是他认定的妻子,不必从别处嫁入,这摄政王府,本就是她的家。
跨火盆,拜天地,敬高堂。
一切仪式都按照京城最隆重的规格进行。苏诺牵着红绸的一端,看着身边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送入洞房后,萧玦还要去前厅应酬宾客。苏诺坐在床边,看着满屋子的红,有些无所适从。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月色。月光皎洁,洒在王府的庭院里,静谧而美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玦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走到苏诺身边,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在看什么?”
“看月亮。”苏诺轻声道。
“有什么好看的,”萧玦轻笑,“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
苏诺的脸颊发烫,转过身,看着他:“你喝醉了。”
“没醉,”萧玦摇头,眼神清明,“我心里清楚得很,今天娶到了我最想娶的人。”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怎么哭了?”
“没哭,”苏诺吸了吸鼻子,笑着摇头,“是高兴。”
是真的高兴。
高兴自己能从末世里活下来,高兴自己能遇到他,高兴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
萧玦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让苏诺的心,彻底沦陷。
红烛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温馨。
萧玦处理朝政之余,总会陪着苏诺。
他教她读书写字,教她下棋品茶,教她京城的规矩礼仪。苏诺也渐渐放下了心底的戒备,学会了撒娇,学会了依赖。
她会在萧玦处理公务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会在他疲惫时,为他捏肩捶背;会在他晚归时,为他留一盏灯,温一碗汤。
王府的下人都说,王爷娶了苏诺姑娘后,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这天,两人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看着满池的荷花。苏诺靠在萧玦的肩头,忽然开口:“萧玦,你知道吗?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这样的荷花,没有这样的月光,更没有你。”
萧玦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没关系,以后,我陪你看遍世间所有的美好。”
苏诺点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她忽然想起末世里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挣扎求生的岁月。那些日子,像是一场噩梦,而现在,梦醒了。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萧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荷香。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