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
野狗继续盯着。如果她敢坏我们的事,不管她是谁,都必须除掉。
说完,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转身朝着通道外走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两个手下,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凝重。
通道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在远处隐隐传来。
而此刻的大堂里,安漾正站在前台,看似在核对入住信息,实则通过眼角的余光,密切关注着野狗一行人的动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道如针芒般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
安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这场潜伏任务,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火凤凰的意外出现,野狗的步步紧逼,还有赵云明手里那个足以毁灭一切的秘密,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但她不会退缩。
她是安漾,是狼牙特战队员。
无论前路有多危险,她都会拼尽全力,守住秘密,保护战友,完成任务,然后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人身边。
夜色渐浓,情人岛酒店的沙滩酒吧正热闹非凡,驻唱歌手慵懒的嗓音混着海浪声,在暖黄的灯光里流淌。火凤凰的女兵们围坐在露天吧台旁,田果举着一杯莫吉托和唐笑笑打闹,谭晓琳和何璐则在低声聊着基地的近况,气氛轻松惬意。
她们没注意到,吧台斜后方的阴影里,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正假装看海,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她们的方向。正是野狗派来的跟踪者,手里攥着微型相机,时不时按下快门,记录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这一切,都落在了酒店二楼露台的安漾眼中。
她端着一杯香槟,看似在欣赏夜景,实则通过露台围栏的缝隙,将楼下的动静尽收眼底。当那两个男人的身影进入视野时,她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一紧,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不能直接出手,不能暴露身份
安漾放下酒杯,转身走进露台内侧的服务间,拿起内线电话,用只有前厅经理才有的权限,拨通了沙滩酒吧主管的号码
银狐(安漾)张主管,我是桑宁。吧台有两位客人的行为有点奇怪,一直对着那边的女士们拍照,可能会引起客人不适,你去委婉提醒一下,让他们注意影响。
“好的桑经理,我马上过去。”
两分钟后,沙滩酒吧主管走到那两个男人身边,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两位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有客人反映你们的拍照行为让她们感到不适,酒店规定公共区域不能随意拍摄其他客人,麻烦两位配合一下,把相机收起来好吗?”
两个男人一愣,没想到会被酒店工作人员盯上。他们对视一眼,虽然不情愿,但在主管的注视下,只能悻悻地收起相机,嘴里嘟囔着:“我们就是拍风景,谁拍她们了。”
“不管拍什么,都请尊重其他客人的隐私。”主管依旧笑容可掬,语气却不容置疑。
跟踪者被迫放弃了拍摄,只能继续远远盯着,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安漾站在露台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解决办法,野狗不会轻易放弃。她必须想个更彻底的法子,把这些尾巴甩开。
她走回吧台,拿起香槟,看似随意地走到谭晓琳她们的桌边,笑着打招呼
银狐(安漾)几位美女?玩的开心吗?
谭晓琳抬头看到她,立刻会意,笑着回应
谭晓琳开心啊!这里的夜景真不错
银狐(安漾)是挺美的!
银狐(安漾)不过最近酒店附近有点不太平,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晃悠。你们晚上回房的时候尽量结伴走,别单独行动,注意安全!
田果放心吧桑经理,我们可是练家子,谁怕谁啊!
银狐(安漾)小心点总是好的。对了,我让礼宾部给你们准备了沙滩篝火晚会的邀请函,就在今晚十点,就在酒店西侧的私人沙滩,你们可以去玩玩,那边安保措施比较完善,也热闹。
谭晓琳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篝火晚会人多眼杂,能彻底甩掉跟踪者,而且有酒店安保在,相对安全。
谭晓琳好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安漾离开后,谭晓琳立刻对姐妹们使了个眼色:“晚上去篝火晚会,甩掉尾巴。”
女兵们心领神会,默契地点头。
晚上十点,篝火晚会准时开始。沙滩上燃起巨大的篝火,游客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热闹非凡。火凤凰的女兵们混入人群,很快就消失在舞动的身影里。那两个跟踪者挤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张望,却再也找不到目标的踪迹,只能气急败坏地给野狗打电话汇报。
“野狗,跟丢了!她们混进篝火晚会的人群里,找不到了!”
电话那头,野狗的声音冷得像冰:“一群废物!继续找,就算把整个酒店翻过来,也要找到她们的踪迹!还有那个桑经理,密切关注她的动向,我总觉得她不对劲。”
“明白!”
银狐(安漾)
而此刻的安漾,正站在篝火旁的阴影里,看着火凤凰的姐妹们在火光中欢笑起舞,心里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她举起酒杯,朝着她们的方向遥遥一敬,然后转身,悄然离开。
海风拂过沙滩,带着暖意,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她知道,今晚的暂时安全,只是下一场风暴的前奏。野狗不会善罢甘休,危险依然潜伏在暗处。
但她无所畏惧。
只要能保护好战友,守住秘密,完成任务,她愿意站在这场暗战的最前线,直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刻。
白日喧嚣的大堂早已沉寂下来,只有零星晚归的住客步履轻缓,走廊里的灯光调至最柔的暖调,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礁石,声响低沉而遥远,像巨兽在暗处呼吸。
时针缓缓滑过凌晨一点。
安漾靠在19层服务台的椅背上,闭目养神般静坐了三个小时,呼吸轻得几乎不可闻。她没有丝毫睡意,全身感官始终张开在警戒状态,耳朵捕捉着走廊里每一丝细微响动,眼睛在闭阖间,依旧能勾勒出消防通道、电梯口、1908房门的每一寸位置。
手腕上的隐形通讯器始终静默,赵明那边没有传来异动,大堂与楼层监控也显示一切正常。
但安漾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很紧。
她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潜入1908套房,拆除白天发现的微型定位录音器。
此刻赵云明早已安睡,整层楼空无一人,服务台的监控被她提前以“设备调试”为由暂时定格,消防通道门虚掩,电梯处于锁定休眠状态,是整个夜里,警戒最薄弱、最安全、最不易被察觉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