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雷电突击队的队员们都面面相觑。安漾挑着眉看向雷神,眼神里满是戏谑,雷神却只是看着谭晓琳,没理会她的调侃。

情况变复杂了,停止训练。

胡说八道!林国良,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是去过白公馆,还是渣滓洞?怎么知道那里不会这样?

林军医,因为你是客人,我才对你客气。你要是再闹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安教导员?怎么连你也……
我告诉你!无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不退出,就得受训。你要是再阻碍训练,我就要用武力了。


用啊!我去基地司令部告你们!
去啊,请快点去。

雷神这时看向小蜜蜂

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心脏、血压、脉搏各项指标均属正常。
雷神看了眼谭晓琳,两人目光再次交汇,谭晓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可以重新开始

不是,雷神,她已经注射4CC了!她可是个女的啊,成年男子的极限才是8CC,再这么下去她会出危险的!
女的怎么了?敌人会管你是男是女吗?谁说女人就承受不了?

雷神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知道她又想起了过去,便沉声下令:“再加2CC。”

没听到吗,再加2CC。
小蜜蜂咬了咬牙,起身执行命令。老狐狸看着监控屏幕里谭晓琳苍白的脸,忍不住低声道“你们俩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谭晓琳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却依旧抬着下巴,眼神里带着不屈的光

我爷爷是抗战的武工队长,是八路的武工队长。我的父亲,是南疆保卫战的侦查连长,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他们,为了他们用一生捍卫的荣誉、忠诚、信仰,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安漾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避开了谭晓琳的目光。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珈蓝的脸,想起那个同样用生命守护信仰的女人,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爷爷去世的时候就对我说过,除了衰老的死亡,什么都不能把我击倒。
雷神看着她眼底的倔强,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对小蜜蜂示意

注射
小蜜蜂的手在发抖,看着谭晓琳,终究还是把药剂推了进去。安漾这时抬起头,目光落在哈雷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地看着她,像是能看穿她此刻翻涌的情绪。安漾轻轻吸了口气,对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药剂生效的瞬间,谭晓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啊,雷神,我要杀了你!”随即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哈雷立刻冲上前检查她的状况

慌什么?她的心率情况怎么样
虽然雷神面色淡定,但是他内心也早已经慌了

她的心跳加速,已经接近临界点了!

她不会有事吧

已经过了临界点了!

准备强心针。
安漾却站在原地没动,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直到哈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才猛地回过神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解开谭晓琳身上的测谎仪,雷神快速抢过强心针准备注射。就在这时,谭晓琳忽然睁开眼睛,疯了似的扑向雷神,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哈雷和小蜜蜂连忙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按在地上。

我跟你们拼了
安漾听到动静彻底回过神,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眼神冷了下来。

你疯了?你自己身为突击队的指挥员,居然如此盲目和冲动,你知道你这种过激行为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吗?全军覆没!
老狐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刚才可太吓人了。”
安漾看着谭晓琳被带走的背影,轻声道:“女人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弱。”

不审了?

再打个2cc?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就真的出事了。

再审下去也没用,她是不会屈服的。虽然她刚才的行为有点过激,但是这关她算是过了。
两人并肩走出审讯室,外面的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得安漾的头发轻轻扬起。哈雷看着她的侧脸,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慢慢愈合,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一直都在。
安漾靠着走廊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作训服的袖口,刚才强装的冷硬在独处时瞬间卸了大半,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雷神的脚步声轻缓地停在她面前,递来一瓶温水,瓶身带着掌心的余温,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都过去了。
安漾接过水,指尖却没力气拧开瓶盖,只是哽咽着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做不到……我看着她疼,就想起珈蓝,想起我亲手给她注射药剂的样子。我就是个刽子手……


你不是刽子手,你是在保护更多人。当年你不那么做,死的就是你和珈蓝。现在你这么做,是为了让这些女兵在真正的战场上,不会像珈蓝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安漾埋着头,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我怕……”
雷神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里满是笃定

你一直都很勇敢。
真的吗?

抬起泪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以前那个爱跟在安然后面跑、被训两句就红眼睛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你不该被痛苦困住,大家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我不希望,哈雷不希望,安然……更不希望。
话音刚落,哈雷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包纸巾,脚步放得很轻。他走到安漾面前,将纸巾递过去,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睛上,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擦擦吧。”
雷神站起身,拍了拍哈雷的肩膀:“我先走了,好好安慰安慰她。”说完便转身离开,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与夜色交织在一起。

你刚才……
哈雷顿了顿,没有直接点破她的失态,只是换了种温和的方式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安漾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她没有否认,只是偏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投下一片清冷的光影。
刚才看到谭晓琳,突然就想起了珈蓝。当年她也是这样,明明已经撑到极限,却还是不肯认输。

哈雷的心跟着一紧。他知道珈蓝在安漾心里的分量,那是她卧底岁月里唯一的光,也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没有多问,只是缓缓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都过去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