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睡

陈浚铭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了，暖光裹着他身上的寒气往屋里漫。陈奕恒跟着踏进来，陈浚铭拿出一双新的拖鞋。

换好鞋后，跟着他往客厅走。

“先看电视吧。”陈浚铭弯腰开了电视，电影的光影落在他侧脸，“我去烧点热水。”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陈奕恒轻轻攥住。“不用忙，”陈奕恒指尖温温的，“坐会儿就行。”

陈浚铭挣了挣没挣开，只能挨着沙发边坐下，两人肩膀隔着半拳距离，屏幕里的台词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熬到快十二点，陈浚铭打了个哈欠，往沙发靠背里缩了缩：“你睡觉吗”他顿了顿，耳朵有点热，“嗯，就是沙发有点小。”

“哪里小了” “也有点窄，伸不开”“算了，去我床上吧”

进了卧室，陈浚铭找来一床被子后，先躺进里侧，把被子拢到胸口，背对着陈奕恒蜷成一小团睡觉了。陈奕恒轻手轻脚躺到外侧，两人中间空出一臂的距离。夜里陈浚铭翻了个身，无意识往暖处靠，额头轻轻抵在陈奕恒胳膊上。陈奕恒僵了半秒，没动，只是指尖虚虚悬在他后背上方。

天刚亮时，陈浚铭睁眼就撞进陈奕恒的视线里——对方支着胳膊侧躺着，眼尾还带着点刚醒的倦意，指尖轻轻碰了碰额前的碎发。“醒了？”陈奕恒声音哑哑的。“嗯我去做饭”，说完就下了床，陈奕恒也随后起来了，厨房的推拉门被轻轻拉开，陈奕恒刚迈步进去，就看见陈浚铭站在水槽边洗番茄，水流“哗哗”地淌着，溅起的水珠沾在他手背上。

陈奕恒走过去，往旁边的料理台上瞥了眼，碗里打好了鸡蛋，“就做番茄鸡蛋面？”

陈浚铭没回头，指尖在番茄蒂上转了圈，语气平平：“不然呢？难不成给你做满汉全席。”他把洗好的番茄放在案板上，拿起刀时顿了顿，“你站远点，别碍事。”

陈奕恒没挪步，反而伸手去够旁边的挂面：“我帮你煮面。”指尖刚碰到包装袋，就被陈浚铭用胳膊肘顶了下腰侧。

“不用。”对方的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刀刃落在番茄上，“咔嚓”一声切开，汁水顺着案板往下滴。陈奕恒眼疾手快地抽了张厨房纸递过去。

陈浚铭没再赶他，只是低头把番茄切成小块，动作不算快，却很规整。陈奕恒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忽然伸手拧小了燃气灶的火，陈浚铭调的火太旺。

“火大了容易糊。”他解释了句。

陈浚铭抬眼瞪他一下，没说话，却在往锅里倒油时，自己把火又调小了些。油“滋滋”响起来，他把番茄块倒进去，铲子在锅里翻搅着，红色的汁水慢慢渗出来，混着油香漫开。

“盐在那个柜子里，帮我拿过来”

陈奕恒伸手从第二层拿下盐罐，拧开盖子递过去。指尖碰到他手背时，陈浚铭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下，盐罐差点脱手。

“稳着点。”陈奕恒扶了一把，顺势把盐罐放在灶台上。

陈浚铭没理他，往锅里撒了勺盐，又舀了点糖，铲子搅得更快了。水汽漫上来，模糊了他的侧脸

水开了，陈浚铭把挂面下进去，筷子在锅里拨弄着，防止面条粘在一起。陈奕恒找了两个碗，往里面放了点葱花，是陈浚铭喜欢的。

“鸡蛋要不要打散？”他问。

“不用，整个下。”陈浚铭头也不抬，“溏心的。”

面条煮好时，晨光刚好漫过窗台。陈浚铭把番茄卤浇在面上，又把两个鸡蛋分别放进碗里，推了一碗到陈奕恒面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