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四年,五月十八
一支约五千人的戎族骑兵悄然穿越北境荒原,避开官道,沿着山间小路向南疾行。队伍中段,沈烟云一身戎族女子装束,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乌雅公主策马与她并行,金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照这个速度,七日后可抵京城。”
沈烟云太后在冷宫,但她的势力未尽
沈烟云道
沈烟云张廷玉等旧部虽被革职,但门生故吏仍在朝中
沈烟云我们入京之事若泄露,恐生变故
乌雅公主冷笑:“放心,我既敢来,就有把握。”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青铜所铸,刻着复杂的图腾,“这是戎族使臣令牌,持此令可入鸿胪寺。我们以议和使团的名义入京,谁也拦不住。”
沈烟云接过令牌,心中稍安。她看向南方,京城的方向。那里有未了的恩怨,有等待的萧彻,还有……一场必将到来的风暴
同一时间,雁门关
萧偃将防务交给李广,只带百名亲卫,星夜兼程回京。临行前,李广担忧道:“殿下,太后虽囚于冷宫,但宫中仍有她的眼线。您这般轻装简从,万一……”
萧偃没有万一
萧偃翻身上马
萧偃太后已是困兽,翻不起大浪
萧偃反倒是烟云那边,我担心她会遇到埋伏
陆云深已在三日前率五千精兵秘密南下,算时间该到黄河渡口了。萧偃要在他们入京前赶到,安排好一切
“殿下保重!”李广抱拳
萧偃点头,策马扬鞭。百骑如风,卷起漫天烟尘
五日后,黄河渡口
沈烟云的队伍在此休整。渡口旁有家客栈,乌雅公主包下整座客栈,安排众人歇息
入夜,沈烟云在房中翻阅父亲留下的那本册子。灯光下,字迹清晰,一笔一划都透着父亲的刚正不阿。她抚过那些名字——周雅、周文远、张廷玉……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沾着鲜血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沈烟云警觉地吹灭油灯,闪身躲到屏风后。片刻,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跃入房中
那人身形矫健,落地无声,在黑暗中迅速扫视房间。沈烟云屏住呼吸,手中已握住短刃
就在那人走向床铺时,沈烟云动了!
短刃如电,直刺对方后心!但那人身法更快,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她手腕。两人在黑暗中过了几招,沈烟云渐渐不敌,被那人按在墙上
“是我。”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烟云一怔
沈烟云殿下
萧偃松开手,点亮火折子。微光下,他面容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萧偃我收到陆云深的传信,说你们在此休整,就赶来了
沈烟云又惊又喜
沈烟云你怎么进来的?外面都是戎族守卫……
萧偃戎族守卫虽严,但并非无懈可击
萧偃低声道
萧偃乌雅公主的营帐在东厢,守卫最密。你这间在西厢,相对松懈
他走到窗边,向外看了一眼
萧偃乌雅公主可信么?
沈烟云可信
沈烟云将册子递给他
沈烟云这是父亲留下的证据,乌雅公主若想害我们,大可不必交出此物
萧偃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萧偃这些证据……足以定周雅死罪
沈烟云但还不够
沈烟云道
沈烟云太后毕竟是陛下生母,若无铁证,陛下未必会下决心
萧偃合上册子
萧偃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太后无可辩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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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金币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