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江山烬，红绡暖
Author: 泠霱

景明四年，五月初三

养心殿内药气弥漫，小皇帝萧珏躺在龙榻上，面色青白，气息微弱。三名太医跪在榻前，额上冷汗涔涔

萧偃

陛下中的是何毒

萧偃立在榻边，声音冰冷如铁

太医院院正颤声道：“回……回摄政王，陛下脉象紊乱，似有数种毒性交织。臣等查验了陛下昨日的饮食，发现……发现莲子羹中混入了‘七日散’。”

沈烟云

七日散？

沈烟云在旁蹙眉

沈烟云

此毒发作缓慢，中毒者七日之内若无解药，便会脏器衰竭而亡

沈烟云

下毒之人为何用这种毒？

萧偃

或许……正是为了争取时间

萧偃眼神锐利

萧偃

凌风，昨日何人负责陛下的膳食？

凌风呈上一份名单

凌风

御膳房当值太监十二人，宫女八人

凌风

已全部扣押，正在审问

萧偃

审出什么了

凌风

都……都说不知

凌风脸色难看

凌风

但臣查到，昨日下午，冷宫那边有人去过御膳房

冷宫

太后周氏被废后，就关在那里

萧偃握紧拳头

萧偃

带路，去冷宫

冷宫在西六宫最深处，荒草丛生，檐角结着蛛网。推开斑驳的宫门，只见太后周氏坐在院中石凳上，正在沏茶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色道袍，头发只用木簪挽起，与昔日珠光宝气的太后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太后

摄政王来了

她头也不抬

太后

坐吧，茶刚沏好

萧偃不坐，只冷冷看着她

萧偃

陛下中毒，是你做的？

太后倒茶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

太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萧偃

解药

萧偃伸出手

太后笑了，那笑声在空寂的冷宫中格外刺耳

太后

解药？

太后

哀家若说有，你信么？

太后

若说没有，你又信么？

她放下茶壶，抬眼看向萧偃

太后

萧偃，你以为废了哀家，就赢了？

太后

皇帝是哀家的儿子，他的命，在哀家手里

太后

你想救他，就得答应哀家的条件

萧偃

什么条件

太后

第一，恢复哀家太后尊号，迁回慈宁宫

太后竖起一根手指

太后

第二，释放张廷玉等一干老臣，官复原职。第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太后

将沈云那个贱人，交给我处置

萧偃眼神骤冷

萧偃

你做梦

太后

那就让皇帝等死吧

太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太后

七日散的解药，只有哀家有

太后

七日后若无解药，皇帝驾崩，你猜朝臣会怎么说？天下人会怎么说？

她放下茶杯，笑意更深

太后

他们会说，摄政王为夺权，毒害幼帝

太后

到时候，你就是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好毒的计策

用皇帝的命，逼萧偃妥协。若萧彻偃不从，皇帝死了，他难逃弑君之罪。若从了，太后一党卷土重来，前功尽弃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局

沈烟云在萧彻身后，看着太后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忽然开口

萧偃

太后，您真的舍得陛下死么？

太后笑容一滞

沈烟云

陛下是您的亲生儿子

沈烟云上前一步

沈烟云

虎毒尚不食子。您用陛下的命来要挟

沈烟云

就不怕……他真的死了？

太后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

太后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太后

皇帝若能为哀家复位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这话说得冷酷，但沈烟云敏锐地捕捉到她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在害怕

她也在赌，赌萧偃不敢拿皇帝的命冒险

沈烟云

殿下

沈烟云转向萧偃

沈烟云

给我三日时间

萧偃看她

萧偃

你有办法？

沈烟云

我父亲留下的医书中，记载过七日散的解法

沈烟云

虽无十足把握，但可一试

太后闻言，嗤笑

太后

沈明渊一个文官，懂什么医术？

太后

沈云，你别白费心机了

太后

七日散是北戎秘毒，解药配方只有北戎王室知道

太后

你父亲……

她忽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萧偃眼神一凝

萧偃

太后如何知道，这是北戎秘毒？

北征·边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