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十，夜
暗香阁二楼“春水间”内，琴声淙淙。翠羽正弹着一曲《春江花月夜》，纤指如蝶，在弦上翻飞
赵崇山坐在紫檀木椅上，闭目养神。他年约四十，面容方正，留着整齐的短须，一身藏青锦袍，腰间悬着兵部尚书的令牌。若不细看，确是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
可沈烟云知道不是
她此刻正隐在三楼回廊的暗影里，透过一道特意留出的缝隙，观察着春水间内的动静
小荷悄无声息地靠近，低声道
npc姑娘，赵大人和往常一样，带了个黑木盒子来，就放在他左手边的茶几上
沈烟云看清盒子样式了么？
npc约莫一尺长、半尺宽、三寸厚，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花纹
小荷回忆道
npc不过……盒子侧边有个凹槽，像是要用什么东西才能打开
沈烟云心中一动。有机关锁的盒子，里面装的绝非寻常之物
琴声渐歇，翠羽起身福礼
npc赵大人，可要再听一曲？
赵崇山睁开眼，摆摆手
赵崇山不必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放在桌上
赵崇山这是这个月的
翠羽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显然是银子。她柔声道
npc谢大人赏
赵崇山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锦绣街的灯火，状似随意地问
赵崇山最近……暗香阁可有什么生面孔？
翠羽一怔
npc大人指的是？
赵崇山就是……不太寻常的客人
赵崇山转过身，目光锐利
赵崇山比如，行伍出身，或者带着北边口音的
沈烟云在暗处屏住呼吸
翠羽想了想，摇头
npc最近来的多是熟客，生面孔也有，但都是些商人公子，不曾见过大人说的那种
赵崇山似乎松了口气，点头道
赵崇山好。记住，若有这样的人来，立刻告知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赵崇山尤其是……打听我的
npc是
赵崇山这才提起那个黑木盒子，转身离去
沈烟云等他走远，才从暗处走出，快步进入春水间
翠羽正要将锦袋收好，见她进来，连忙行礼
npc姑娘
沈烟云不必多礼
沈烟云走到赵崇山刚才坐的位置，仔细查看茶几。几面上有一圈淡淡的水渍——是盒子底部留下的痕迹
她用手指轻轻触摸，凑到鼻尖嗅了嗅
有一股极淡的、类似松脂的香味
沈烟云铁桦木……
沈烟云喃喃道。这种木头只生长在北境苦寒之地，木质坚硬如铁，防水防腐，常用作传递密信的容器。更重要的是，它有一种独特的松香，用来熏制后，可防虫蛀，保存文书百年不坏
npc姑娘，赵大人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
翠羽小声道
npc他好像在找什么人
沈烟云抬眼
沈烟云找什么人
npc像是……从北边来的探子
翠羽压低声音
npc上个月他还让我留意，有没有人左手虎口有刀疤的。说若是见到，立刻报给他，赏银一千两
虎口刀疤？
沈烟云记下这个细节，又问
沈烟云他每次来，除了给你银子，还做什么？
npc就听曲，偶尔说些朝中闲话
翠羽回忆着
npc不过……有次他喝醉了，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沈烟云什么话
npc他说……
翠羽犹豫了一下
npc‘这大景的江山，早晚要换主子’
沈烟云瞳孔微缩
叛国之语，已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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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加更1章
作者说还欠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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