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她的家属

李婆婆擦了擦眼泪，转身跟着护士走了。

时间在恐惧中缓慢流逝。

六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像一年。

周幼宁的父母终于赶到了。

周妈妈几乎是跑着冲进走廊的，她的头发乱了，眼睛红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郭莹莹迎上去，扶住她。

周妈妈看着手术室的门，看着那盏刺目的红灯，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无声的、窒息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周爸爸站在她身后，眼眶通红，嘴唇在抖。

但他没有哭，他蹲下来，把妻子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他的声音在抖，但他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走廊里的五个少年。

他们的眼睛都是红的，脸上都是泪痕。

他知道他们在这里等了多久，知道他们承受了多少。

周爸爸的声音沙哑但温和。

张泽禹想说什么，被左航拉住了。

苏新皓点了点头。

周爸爸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朱志鑫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靠在墙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周爸爸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他轻声说。

朱志鑫摇摇头。

朱志鑫的眼眶红了，但他还是摇头。

周爸爸叹了口气，站起来。

没有人有胃口。

张泽禹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左航勉强喝了几口粥，张极看着碗里的面条发呆。

苏新皓把饭盒打开又盖上，盖上又打开。

郭莹莹强迫自己吃了半碗饭，因为她知道不能倒下。

他们给朱志鑫带了一份，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他没有看，没有碰。

病危通知书是在第七个小时的时候下来的。

护士拿着一页纸走出来，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惊雷。

周妈妈猛地站起来。

周妈妈看着那页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手抖得握不住笔。

周爸爸接过笔，在上面签了字。

他的手也在抖，但字迹是稳的。

签完字，他扶着妻子坐下，然后走到走廊尽头。

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郭莹莹和周妈妈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张泽禹把脸埋在左航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张极的拳头砸在墙上，一下，又一下。

苏新皓仰着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