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回来！

周爸爸接过电话，声音沙哑。

爸爸车掉进河里了，救上来的时候人昏迷着。

爸爸医生说……头部有伤，腿也有伤，还在抢救。

还在抢救。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朱志鑫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他的手一直在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想起昨天给她发的消息——

朱志鑫宁宁，晚安。

她没回。

他想起她最后发给他的那张照片，丽江的夜空，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

她说。

周幼宁阿志，等我回来。

他在等。一直在等。

但她没有回来。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朱志鑫第一个冲下车，冲进急诊大厅。

走廊很长，日光灯白得刺眼。

朱志鑫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看着门上亮着的红灯。

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张泽禹哭了，哭得很小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左航仰着头，拼命忍着，但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张极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苏新皓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肩膀在微微颤抖。

郭莹莹打完电话，走过来，在朱志鑫旁边蹲下。

郭莹莹她会没事的。

她说，声音在发抖。

郭莹莹她一定会没事的。

朱志鑫没有抬头。

他只是蹲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大家压抑的哭声，和手术室里偶尔传出的、模糊的声响。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慢得像凝固了一样。

朱志鑫想起第一次见到周幼宁的时候。

鸟巢，人声鼎沸，她站在人群里，被聚光灯照亮。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被风吹起，美得不像真的。

她写信，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有力量。

她说。

周幼宁我会让我的支持，成为他们前行路上的一道微光。

后来她签约了，住进了公寓。

她给他们做饭，和他们打游戏，陪他们过生日。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哭起来也很好看，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喜欢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在机场，她被私生推倒，他冲过去护住她。

那一刻他想，这辈子就是她了，不管多难，都要和她在一起。

后来公司翻脸，声明发出，全网都在骂她。

她消失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每天给她发消息，她没有回复，但他知道她看了。

她只是需要时间。

她终于回了消息，发了照片，打了电话。

她说。

周幼宁阿志，等我回来。

他说。

朱志鑫好，我等你。

他等了。

但她没有回来。

郭莹莹的手机响了。

是周爸爸。

她接起来，听见周妈妈在哭，周爸爸声音沙哑。

爸爸我们刚到浦东机场，最近的一班飞机要两个小时以后。

爸爸莹莹，宁宁怎么样了？

郭莹莹还在抢救。

郭莹莹的声音在发抖。

郭莹莹叔叔阿姨，你们别急，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们。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是周幼宁昨天发的消息——

周幼宁莹莹，我订了后天的机票。等我回来。

等她回来。

她一定要回来。